“汀姐,回家?”
“对。”
她抬脚往醉欢楼的方向走,走两步,又停下。
“怎么了?“
“我在想……那个灰衣人,现在在哪儿?”
“哈?”
“他杀了人,肯定要跑。但跑之前,他得确定自己没留下破绽。他最担心的就是有没有人看见他。”
“所以……”
“所以他很可能还在临城。或者说,他会在临城周边躲着,等风声过去。”
“汀姐,你该不会是想……”
“我想什么?我一个小厮,能想什么?”
继续往前走,回到醉欢楼,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径直去后院。
小菱正蹲在门口洗衣服,见她来,眼睛一亮:
“小强哥!”
“小菱,你帮我个忙。”
小菱眨眨眼:“什么忙?”
“你弟弟病好了,是不是该去后院走走,晒晒太阳?”
小菱点点头。
“那明天开始,你带他去后院那口枯井旁边玩。不用刻意做什么,就在那儿待着,玩泥巴也好,晒太阳也好。如果有人问,就说你弟弟喜欢那儿。”
小菱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乖乖点头:
“好。”
钟离七汀又去找吴怀瑾。
吴家在城东,她进不去,只能让门房传话,好在吴怀瑾昨天刚给她留了个信物——一枚小小的玉牌,说是凭这个可以找他。
门房见玉牌,立刻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吴怀瑾就冲出来,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圆脸涨得通红:
“七汀,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又出事?”
“没有。大宝,你帮我个忙。
“那当然!吴怀瑾骄傲地扬起下巴,
“布庄、粮铺、杂货铺,到处都是!。”
“那你能不能……”
钟离七汀凑近他耳边,低声说:反正又不费什么事。”
吴怀瑾想了想,用力点头:
“好,我这就去吩咐!”
————
接下来三天,临城的大街小巷里,忽然多出一股暗流。
吴家各个铺子的伙计们,开始有意无意地和客人闲聊。
“听说了吗?付家那案子,有眉目了。”
“什么眉目?”
“县衙那边查出来了,凶手是个穿灰衣的,三十来岁,长得普通。听说啊,有人看见他往城外跑了。”
“往哪个方向?”
“好像是……东边?不不不,西边?哎呀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是跑出去。”
类似的对话,在茶楼、酒肆、布庄、粮铺,一遍遍上演。
那些伙计们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亲眼所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