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喊话:
“苏清衔。”
苏少玉下意识应道:
“干嘛?”
“你和你哥都不会死的。我保证。”
拉开门,走出去。徒留苏少玉坐在原地,凝视着那扇被关上的门扉。
“这是……什么神经……”
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有股浓烈的安全感涌上来,刚才那一通胡言乱语像一颗定心丸,将离别前那点不舍和慌乱强行压下去,带给他滚烫的灼热感。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很相信那些莫名其妙的承诺,嗯……应该算是承诺吧!
钟离七汀走出醉欢楼门口,站在雪地里,回头看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楼。
苏清墨,苏清衔,陶宇。
三颗黄连种子。
一个内敛,一个傲娇,一个清冷。
把种子带回家里种,埋在后院里,也能生根芽,开出不一样的花。
她咂巴咂巴嘴。
“阿统。”
“我在。”
“你说我这算不算捅了难民窝?”
飞过来蹭蹭她的脸,安慰道:
“算。不过我汀姐是阳光,会把他们照芽的。种下光,收获灿烂。我们有经验。”
“嗯。尽量吧。先得会会这不干人事的狗皇帝。”
“你不会要刺杀他吧?”
“一个草根逆袭坐了权位最高之主,却没有容忍之量,难怪上位几十年了,天下还没安定下来……”
“不是,汀姐,你要当天下之主?”
“那一年天全年无休,上不完的早班,开不完的朝会,批不完的奏折,我是疯了才会去争,又不是大傻叉。”
“呼……我就怕你想不开,要去挑战一下极限。”
“你想太多。我是咸鱼。只要我摆的够烂,成功就追不上我。”
“……秀。那你打算怎么走下一步?”
“先跟公主走,在公主府站稳脚跟。然后去皇宫,最后想办法把苏墨两兄弟先弄出来。”
“苏墨和苏少玉是奴隶,签的是死契。”
“死契也能赎。只要有银子,有人脉,有的是办法。”
“可是柳少霖那边也需要你……”
“知道。我不丢下任何人。”
雪还在下,钟离七汀站在雪地里,凝眸这座楼的楼顶。
楼上某个窗口,似乎有个人影在往外看。
她弯弯嘴角,冲那个方向挥挥手,然后转身,大步走进风雪里。
走出醉欢楼的范围,贼兮兮地左右瞅瞅,确认好没人,双腿微微力,体内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流转起来。
——那是在修仙界收集的一本轻身功法,名叫《踏雪无痕》。
没错,就是这么老土的名字,轻功水上漂,这本功法在修仙位面只能算入门级别,灵气充足时能日行千里,和她另一本《轻身术》,缩地成寸的闪现功法,没法比。
但在这个没有灵气的位面,勉强能当轻功使使。
聊胜于无,至少赶路快,逃命也快,离开案现场更快。
钟离七汀脚下一蹬,身形轻盈地掠出去,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是真的浅,浅到几乎看不出。
“汀姐,这踏雪有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