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开个玩笑。
钟离七汀活了一大把年纪(加上长颈鹿年),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拖着这把五十七岁的老骨头,在京城的大街上狂追孙女。
追出去半条街,她就想吃后悔药……呃,是急救药。
因为这具身体是真不行啊!平时上朝坐着驴马车,办公坐着椅子,回家躺在榻上,什么时候这么剧烈运动过?
才跑出去几十步,觉得肺叶子要炸,眼前一阵阵黑。
可前面那个小兔崽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边跑边哭,边哭边跑,拐进巷子口,一眨眼没影鸟。
“明萱——你给我站住……”
汀汀扶着墙,感觉要早亡。
街边的摊贩们纷纷侧目,瞅着这位穿着旧棉袍、头花白的老头儿,扶着墙狂喘,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有个卖糖葫芦的大爷先认出她,试探着问:
“范……是范大人吗?您这是……”
老头摆摆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拼命指前面。
卖糖葫芦的大爷顺着手指的方向眺望远方,只见一个穿粉色小袄的姑娘消失在巷子深处,隐约还能听见哭声。
哦豁……
大爷沉默一下,感觉自己也是中老年废材,爱莫能助,只好递过来一串安慰奖,开口:
“范大人,要不……您先吃口甜的缓缓?”
“……”
汀汀无语,摆手手拒绝,害怕把牙齿给她哽下来,深吸一口气直起腰,继续追人。
追到第二条街,彻底不行了。
两条腿像灌铅,心脏在胸腔里蹦迪,嗓子眼儿一股腥甜,扶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感觉随时能原地升天,去西天取经。
“汀姐,汀姐,你的生命体征波动剧烈,建议立即停止剧烈运动!”
“……呼呼……我知道现在是o岁的年纪,o岁的身体,o岁的经济,岁的情绪管理。”
“知道你还跑?”
“……要是停下来……那丫头……跑没影了咋整……”
“要不……我开个定位?”
“早说啊——!”
“您也没问啊!”
“阿统……”
一人一统正吵着,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抬头一看,巷子口,范明萱正被一只大鹅追着跑。
那只鹅又大又凶,翅膀张开像两把蒲扇,脖子伸得老长,嘴一张一合,出的威胁声,追着明萱满巷子乱窜。
明萱边跑边哭,边哭边叫:
“救命——!别过来——!祖父——!”
钟离七汀呆一秒,扶着墙喘两秒,接着……笑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