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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书栩之殇1（第2页）
钟离七汀没有回应。
缓缓抬起手，颤抖着指尖那封附件。
一个小小的光团从虚空中飘落下来，落在她摊开的掌心里。
光团里是一只小小的白色团子，闭着眼睛，蜷缩着，像是睡着了……是他的小溯源。
在它旁边，还有一只更小毛茸茸的雏鸟，通体火红，同样闭着眼睛，蜷成一团……
小凤凰……上次见它还是快要接近亚成年的凤凰，如今……也不知他们遭遇了什么，小凤凰重新返回了幼生期……
低头凝视着它们，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以为她不会再动，女孩儿才轻轻地把它们托起来，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还是没有眼泪，一滴都没有。
忽然觉得很害怕。
它跟着自家宿主走过那么多位面，见过她哭，见过她笑，见过她生气，见过她崩溃。
但她从没这样过——这样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像一片没有风的湖面，倒影着无声的破碎。
“汀姐……”
它小心翼翼地靠近，去蹭了蹭她的脸：
“你想哭就哭吧。”
钟离七汀缓缓摇头。
“不哭。”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虚空里，没有回音……
“哭了，他就真的走了。”
愣住。
“他答应过我的。”
钟离七汀低头，凝视着掌心那团小小的白影，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平静：
“下次还带我回去。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他说过的。”
声音没有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所以他不会走的。”
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沉默，漫长的沉默。
休息间里的白光静静地照着，照着那个站在中央的女子，照着她掌心那两个蜷缩的小生命。
过去很久很久，红唇又倏然翕动：
“阿统。”
“嗯？”
立刻应声，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带我回去，回那个位面。”
愣了一下：
“现、现在？”
钟离七汀点点头。
“我想回去看看。”
声音依旧很轻，很平静。但听出来了——那平静底下，是深不见底的什么东西。
什么都没问，只是轻轻一声。
金色的光芒从它身上散出来，包裹住钟离七汀。
“汀姐，我们回去。”
光芒一闪，休息间空了。
宣城，正月初七。
阳光很好，暖融融地洒在青石板路上。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岁刚过，年味还没散尽，家家户户门口还贴着鲜红的对联，屋檐下还挂着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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