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果却看哪都觉得新鲜。
她举着相机,微微蹲下身,找着角度,拍得专注又欢喜,仿佛想把每一个陌生的细节都装进相机里带走。
镜头一块对准教堂色彩斑斓的洋葱顶,一会儿转向广场上慢悠悠踱步的鸽子。
这里和林暖来之前预想的不同,这里并没有在网上看到的成群的鸽子,只有几只格外肥硕的鸽子,正悠闲地踩着薄雪踱步,偶尔在冬日的阳光下舒展翅膀。
“鸽子也怕冷啊。”
林暖有点失望,她原本还期待能拍一张被鸽群簇拥的经典游客照。
正说着,陈果果忽然轻轻“啊”了一声。
她突然看到某个侧廊下,有一个裹着厚重头巾的老妇人,正从随身布袋里抓出一把面包屑,颤巍巍地撒向地面。
奇迹般地,二三十只鸽子从四面八方飞来,安静地聚集在她脚下,构成一幅静谧而充满生命力的冬日图画。
陈果果看得有点入神,这时一只鸽子扑棱棱飞过,一片灰白色的羽毛悠悠地飘落,正好落在林暖的肩头。
旁边的伊万看到,解释说:“在我们这儿,被红场的鸽子选中的羽毛……据说是好运轻轻碰了碰你的肩膀。”
林暖捏起那片还带着阳光温度的羽毛,先在江握瑜的头顶轻轻扫了一下,又在陈果果的肩头按了按,最后用力拍在林阳的后脑勺上。
“来来来,今天每个人都有好运加持!”
随即,林暖垫脚,将那片羽毛在伊万的肩头轻轻一拂:“你也沾沾喜气”
伊万感觉自己的肩头被轻轻碰了一下,微微一怔,白皙的耳廓竟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淡红。
他轻声用俄语说了句什么,才抬起眼睛,用英语温和地补充:“谢谢……这很特别。”
林阳摸着后脑勺嘟囔:“姐!不带这么打击报复的!”
“photo,beautifu!foruck!”
那位喂鸽子的俄罗斯老奶奶注意到了他们几人,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温和的笑容。
她从布袋里抓出一小把玉米粒,轻轻塞进离得最近的陈果果手心。
鸽子们立刻扑棱棱飞来两三只,大胆地落在陈果果的手臂和肩头。
陈果果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弯起眼睛,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任由鸽子啄食。
林暖迅举起相机,捕捉下这幕阳光下少女与白鸽的温柔画面。
她也伸手抓了一小撮玉米粒,让林阳给自己也拍了几张“喂鸽打卡照”。
就在几人道谢,准备离开时,旁边突然快步走来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生硬地说:“饲料收费,拍照一人五千卢布。”
那名男子还知道挑软柿子捏,直接伸手就拉住了陈果果的胳膊,挡住了去路。
陈果果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都白了。
“给、给我们的时候……也没说要钱啊……”
那男人却不理会,只是板着脸,用生硬的英文重复:“你们两个都拍了,一共一万卢布。”
林暖一把打掉对方的咸猪手,挡在陈果果身前,声音干脆的甩出一句:“nooney!”
她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遇上典型的游客骗局了。
但她根本没在怕的,林暖就是一个靠着厚脸皮走天下的老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