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皮夹克男此刻显然也在气头上,见她介入,立刻情绪激动地叽里咕噜甩出一大串俄语,语又快又冲。
伊万眉头微皱,翻译道:“他说……那位女士的言辞侮辱了他的人格,这不是用钱能解决的事。”
林暖无语:“人家从头到尾说的都是中文,真侮辱你了,你也得听得懂啊,装啥呢bro。”
都做骗子了,还有什么人格。
伊万上前,用俄语低声与对方交谈了几句。
随后,他从自己口袋里数出五千卢布,递了过去。
皮夹克男盯着钞票看了两秒,一把抓过,脸色虽然依旧阴沉,但终究没再纠缠,转身骂骂咧咧地挤进了人群。
陈果果连忙上前,轻轻扶住楚怜的胳膊:“阿姨,您没事吧?”
楚怜皱着眉揉了揉后腰,看了陈果果一眼:“谢,谢谢你。”
“阿姨,您不记得我了吗?”陈果果脸颊微红。
楚怜的目光落在陈果果脸上,眼神里带着些许未散的余怒与疑惑:“……你是?”
陈果果解释:“我是顾学长的朋友。上次……在餐厅,我们见过的。”
话一出口,上次被楚怜误会偷了戒指的记忆便浮了上来,陈果果尴尬的挠了挠头。
经她这么一提醒,楚怜终于从记忆中翻出了那张脸,神色略缓:“是你啊……好巧。”
陈果果也觉得有点魔幻:“我也没想到……会在莫斯科遇到认识的人。”
楚怜似乎也觉出眼下这境遇的微妙,客气中透着一丝窘迫:“还是谢谢你们帮忙。”
另一边,那位中年男子还半坐在地上,一手撑着腰,眉头紧锁。
伊万蹲下身将他扶起:“先生,您还好吗?”
“我……我的腰好像扭到了。”中年男人声音紧,额角渗着细汗。
“需要送您去医院吗?”伊万关切地问。
楚怜闻声立刻转身过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急:“辞谦,你伤到哪儿了?”
被唤作辞谦的中年男子摆了摆手,勉强站稳:“没事,应该只是扭了一下……回酒店休息休息就好。”
楚怜眼眶倏地泛红,声音也低了下去:“都怪我……是我不该那么冲动。”
“别这么说,”辞谦轻声安抚,忍着痛扯出一点笑意,“不是你的错。”
趁这边说话,林暖走到一旁,低头给林阳了条消息,怕他们等得太久,便让他们先到停车的地方汇合。
伊万小心地将中年男子扶到附近的长椅上坐下。
林暖走过去,询问:“需要我们帮忙吗?”
中年男子刚想开口,楚怜已先一步出声:“辞谦,他们是叙白的朋友,也是来旅游的,你不用觉得麻烦他们。”
林暖听到这句,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觉得老白花这人没情商。
陈果果是顾叙白的朋友,又不是顾叙白的老婆,更不欠谁的。
刚才伊万还替他们垫了钱,她倒好,半句不提,反而一副“你们帮忙是应该的”口吻。
中年男子听到楚怜的话,林暖明显感觉到他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脸往另一侧偏了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