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和忿恨不满全然咽下肚中,护工抹泪,蹲下捡起那个苹果,一口,一口的咽进嘴里。
胡志鹏躺在病床上得逞一笑,但许是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刚才被揍的伤口,他疼的倒吸一口气,牙关咬紧。
他盯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暗暗发誓,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一定要把今晚偷袭他的人揪出来,让他付出十倍百倍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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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哥,事情办的怎么样?”医院外面,陈建一直盯着,瞧见有人出来,立马跟了过去。
“先回去。”周牧活动了下手腕关节,“明天你来医院的时候注意点,估计他会找人来守着。”
“行。”陈建点点头,“牧哥,你应该叫上我一起的,那种人渣就活该被收拾。”
“目标大,容易暴露。”
“好吧,那下次我再找个机会揍他。”
陈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道。
两人摸黑一路回到村里,陈建脚步一顿,停下来问:“牧哥,你要不去我家住一晚?”
这个点,估计嫂子也睡了,牧哥回去也没人给他开门,翻墙的话,全是玻璃碴子,太不安全了。
“不用。”周牧却往后稍退,看准位置,双手避开碎玻璃,脚下一蹬,整个人利落地翻过土墙,衣角半点都没沾到锋利的边缘。
“哇塞!”黑暗中,陈建发出一声不小的惊呼,竖起大拇指,“牧哥,还得是你!”
下一秒,大门在眼前被打开,周牧皱眉盯着他,“小声点。”
“哦。”陈建立马捂住嘴,刚刚是他太激动了!
“牧哥,下次你教教我呗!”他压低声音靠近道。
“嗯。”周牧眉眼一抬。
重新关上大门,走过隔壁房门时,他脚步微一迟疑,朝那熄了灯的屋子看了一眼,随即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隔日。
太阳刚出来不久,胡母就提着家里保姆亲手熬的鸡汤进了医院。
“儿子,快看娘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她笑着推门进来。
胡志鹏侧躺在床上,一声不吭。
“这是怎么了?”胡母立刻察觉不对,放下保温桶走近,“谁惹你不高兴了?”
“娘,”胡志鹏厉声道,“你现在就去找几个人来医院守着。”
“守着你?出什么事了?”胡母心里一紧。
胡志鹏憋着一夜的火气,猛地掀开病号服下摆,只见胸口、后背、腹部尽是青紫交错的淤痕。
“天啊!”胡母倒抽一口冷气,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这、这是谁干的?!”
“我要是知道是谁,还能躺在这?”胡志鹏咬着后槽牙,扯好衣服。
“好,好,娘这就去安排人。”胡母不敢再多问,连忙把鸡汤端过来,“你先趁热喝了,娘这就去打电话。”
胡母气势汹汹,大步就出了病房。
镇上和医院方向相反的另一边。
姜吱昨晚想了许久,终于想到法子,所以今天早早就起床,跟着周牧来了镇上。
周牧在前面卖肉,放了张凳子在后面阴凉处,姜吱就坐在那,倒也不无聊,李爷爷陪着李奶奶去医院里捡药,阿宝就暂时交给她照顾了。
“姐姐~吃糖儿。”阿宝从衣服小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给她。
“姐姐不吃,阿宝自己吃哈。”姜吱把奶糖接过来,拆了糖纸,放到阿宝嘴里。
阿宝乖乖张嘴,紧接着,他又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小奶音喊:“吃~”
姜吱哭笑不得,不过这回她接了。
过了会儿,李爷爷和李奶奶回来了,姜吱把在她怀里睡着的阿宝抱过去。
“辛苦你了。”李奶奶慈祥的笑了笑。
“不会,我也喜欢阿宝。”姜吱弯唇。
前面,李爷爷在和周牧说话,似是不经意的提了嘴,好笑道:“今天医院有个病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找了好几个人轮流来守着他,做检查看医生都寸步不离跟着,阵仗可大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来我们这小镇上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周牧眸色微闪,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李爷爷似乎也习惯了他的话少,即便他只偶尔点点头,回几个字,他还是说得不亦乐乎。
第18章喝醉
午后。
板车上的肉卖得没剩多少了,姜吱正想扭头跟周牧说些什么,就见他坐在凳子上,双眸闭合,头正一低一低往下坠。
她疑惑了一瞬,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困成这般,昨晚他没睡好吗?
“姑娘,给我来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