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很了解他,你们真的不熟?”
“不太熟,充其量做过几次生意。”他语气顿了顿,“凯撒这么大,难免和各行各业的人有往来。”
“哦”苏时行总觉得他没说全,却实在抵不住困意。一来明天还要上班,二来,他被这熟悉气息和带着轻哄意味的拍背哄得睡意席卷而来,眼皮再也撑不住问出第二个问题,下意识往热意的方向钻了钻,意识便沉入了深眠中。
江临野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轻声呢喃,“晚安,小骗子。”
满室昏沉中,苏时行的呼吸声渐渐平稳绵长。江临野确认身边人已经睡熟后才悄悄起身,拉开床边的抽屉,取出剩余的三只抑制剂。他咬着牙,将针头一次次扎进手臂,动作干脆利落,药剂顺着青色血管迅速蔓延,过量的剂量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脑海瞬间引发一阵强烈的晕眩。
苏时行怎么会认为,一个处于易感期的alpha生理性的欲望能靠理智强行压制?尤其是面对已经渴望已久的人。
可偏偏这人却自己送上门来,还在自己怀里肆无忌惮地睡得这么香。
不知过了多久,脑海的那阵不适才逐渐减缓,他松了口气,侧头凝视着床上的人憨睡的脸,指尖碰了碰他泛红的脸颊,俯身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喃喃低语,“算了那些觊觎你的人我来替你处理,我会让他知难而退。”
“你只能是我的。”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将那份金眸里的占有偏执映得愈发清晰。
第55章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怀孕被发现
次日中午,江城国际刑警组织办公部。
桌上的文件被整齐地叠放在办公桌两侧,堆得比桌角那盆绿萝还高,像是永远都处理不完。一阵敲门声响起,沈连逸头也不抬地应道,“进来。”
助手脚步匆忙地走到桌前,递上一个文件快递包裹,“沈队,有人送来紧急文件,说一定要您亲自签收。”
“什么紧急文件?”沈连逸伸手接过包裹,指尖利落拆开外层包装,里面露出一个牛皮纸袋。他随手掂了掂,袋子轻飘飘的,几乎感受不到重量,像空的一样。他下意识以为是线人发来的密报,没多想便顺着袋口的虚线撕开。里面果然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可看清内容的瞬间,他脸色陡然剧变,捏着纸张的指尖用力得泛白,脸部肌肉仿佛瞬间失去控制,眼神凝固在纸上,像是要把纸盯出个洞来。
“沈队?沈队?!”助手连唤好几声,才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见一向冷静的沈连逸反应这么大,助手急声道,“是出什么紧急事了吗?需不需要立刻召集人员开会?”
“不用”沈连逸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下翻涌的情绪,“送文件的人呢?”
“已经离开了。”
沈脸逸面色沉沉地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不是什么要紧事。”
助手有仍些犹豫,“沈队,真的不用帮忙吗?”
“不用!出去!”沈连逸有些不耐烦,语气也冷了下来。助手被吼得一哆嗦,立刻转身退了出去。
办公室只剩沈连逸一个人,他的目光依旧一瞬不瞬盯着手里那张纸,指尖抚过上面的图像时微微颤抖。不知看了多久,他才从那股低气压中抽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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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雪了。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着,有的钻进路人的兜帽,有的粘在撑开的伞面,行人们都匆匆往家里赶,苏时行却站在原地,抬手接住一片雪花。
凉丝丝的触感从掌心开始蔓延。
这场雪好像比第一次在冰湖看的下得更大。苏时行看着手心上快速堆起的小“雪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突然降温了,不知道处于易感期的alpha会不会比平常更怕冷?
他把围巾拢紧,加快脚步往停车场走去。
之前那辆老牌长安,被江临野自作主张换成了一辆百万级的丰田保姆车。虽然坐着是很舒服,但这哪是他该坐的车,在他据理力争下,江临野才勉强同意“换”,结果换的是停车地点——从特委会的地下停车场,挪到了三百米外一个鲜有人来的老旧大厦公用停车场。
苏时行心里正憋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耳畔突然钻进一阵热闹的声响。
路边咖啡店飘出欢快的《圣诞快乐》旋律,随着甜腻的烘焙香气扑面而来。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今天是圣诞。
不过他向来对洋节日没什么兴趣,正要迈步往前走,却又突然顿住,循着目光折返:摆在玻璃橱窗的圣诞蛋糕瞬间吸住了他的视线。
这蛋糕造型真像凯撒书房里那盆蓝色盆栽。听陈墨说江临野很喜欢那盆“蓝湖柏”,一直是他自己浇水施肥。
蛋糕底是花盆样式,“树枝”上点缀着拐杖糖果和五角星,可爱又逼真,让人移不开眼。苏时行盯着看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走进了咖啡店。
五分钟后,那个圣诞蛋糕已经被他稳稳握在手里。苏时行垂头看了眼手里的蛋糕,脑海里忍不住懊恼:买这个干嘛?!自己又不爱吃。要是问起来了该怎么说?就说他……是为艺术买单,没错!
他稳稳抓着蛋糕丝带,小心翼翼地往停车场走。陈保亚早就在车里等着,见他走来便下车小跑过来,接过蛋糕,“苏先生,我来拿。”
“小心点,别摔变形了。”苏时行嘱咐道,正探头和陈保亚商量该怎么放置,就听见背后有人叫他,“时行。”
这个声音
苏时行眉头微蹙,转身就看见沈连逸大步朝他走来,神情严肃。
“连逸?你怎么在这儿?”
“这句话该我问你。”沈连逸在他一步之遥停下,陈保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蛋糕,闪身挡在了两人之间,警惕地看着沈连逸。
沈连逸面色阴沉,“让开。”
陈保亚毫不退让,只是侧头看向苏时行。苏时行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先把车先开到出口等着,他是我朋友,我跟他聊两句。”
陈保亚又盯了沈连逸几秒,才点头应道,“好的,苏先生。”
沈连逸看着陈保亚的背影,总觉得这人似乎似曾相识,可他没心思去追究,他有更紧要的事情需要求得答案。
车子轰鸣声渐远,停到了不远处的出口。苏时行才开口,“连逸,我最近比较忙,没怎么看手机”自从上次冬至被表白求婚后,他几乎没回沈连逸的信息,电话都很少接。他以为这已是成年人之间最无声的暗示,没想到沈连逸会直接追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