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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8页)

搬到岛上了

苏时行醒了。

摸着盖在身上触感柔软的天鹅绒棉被,鼻尖萦绕着浅淡的威士忌信息,他心里涌起无限感慨。

终于回来了。

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天花板的吊饰纹理依旧那么华丽,和下边墙上挂着的古董钟都是熟悉的模

不对,古董钟呢?

他目光下移,才发现墙上那个会“咚咚”报时的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顶格衣柜。

咋回事?

苏时行撑着身子坐起身,环顾四周:房间很大,布局和凯撒顶层主卧基本如出一辙,却多了很多陌生物件,比如壁挂架上摆着几本翻旧的古书,墙角立着一个散打沙袋,墙上挂着幅水墨山水画,画框边缘有细微的磕碰痕迹,显然都是有年头的旧物。

这又是哪?

他掀开被子,刚想下床,脚尖落地的瞬间,“哗啦”一声,铁链被拖动的沉闷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响起。他猛地低头,才发现左脚脚腕被锁了个厚重的铁环,铁链另一端牢牢固定在床脚的雕花栏杆上。

喂!??!

苏时行心情十分复杂——他这个江城特委会首席监察官,居然也有被“拷住”的一天。而且某种程度上还是他自己同意的,毕竟当时为了说服江临野,他言之凿凿地说“什么都听你的”。

他弯腰掂了掂铁链,重量很足,凭蛮力根本掰不开。

那家伙他长长叹口气,站直身子,一步一步拖着铁链往门口挪,来到门前试探性地压下门把手,居然没锁。

门外面不再是客厅,而是一条铺着红棕色地毯的长廊,两侧各有两个房间,尽头隐约能看到旋转楼梯,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看守。

居然没想象中看得那么严比起他之前刚被掳到凯撒,屋子里随处可见的保镖和仆人,这儿的情况明显松快多了。

他心里刚觉得庆幸,下一秒就被铁链拽得一个趔趄。低头一看,铁链的长度刚好够他从床走到门口,多一米都没有。

嗯?嗯?!

苏时行试着往前扯了扯,铁链纹丝不动。

也是,早该想到的,江临野这次像是真气狠了,大动干戈把他从凯撒挪到这里,暂时被锁住也算是情理之中。

算了,只要能让那人消气,他安分两天也不是不行。

转身拖着铁链往窗边走,厚重的丝绒窗帘把光线遮得严严实实,他一把用力拉开,天边夕阳的金红色云霞瞬间涌进来,给昏暗的房间洒上一层暖暖的碎金。窗前种着一颗粗壮的玉兰树,它的枝桠此刻正好伸展到玻璃旁,因为是冬天所以显得光秃秃的,却仍能看出春夏时候花开满枝的生机。

从二楼往下看,能看见前院修剪整齐的草坪和一小片花园,远处是紧闭的雕花大铁门。

他推开窗探出身,花园的栅栏一直延伸到很远处才出现拐角,往远方眺望,才能在树木的掩映下依稀瞥见另一幢样式相同的别墅。

这是一栋占地面积广阔的独栋别墅。两侧的主干道十分宽阔,但是入目所及却不见任何人影,只有偶尔掠过的飞鸟和树林传来的凄厉鸟鸣,一阵寒风扑面而来,苏时行打了个冷颤,连忙关上窗。

他重新扫视房间,没发现任何电子用品,就连时钟都没有。看着这栋华丽却带着时代痕迹的装修和周边环境,他很快就推断出这里是哪儿——大概率是三沙岛的湾悦别墅,也就是陈墨口中的江宅。

那就是江临野从小长大的地方?

他知道现在应该仔细勘察房间的每个角落,从留存的物品里找些有用的信息,也确实起身摸索了一番,可没两分钟,他就颓然地躺倒在沙发上,脑子一片空白。

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进去,只想见江临野。

和沈连逸的误会还没解释清楚,他心里堵得发慌,想起江临野那句“喜欢也能装的那么天衣无缝”,心口就更闷得难受。

这个锅他可不背!

他就这么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放任脑海里的思绪乱飞。眼看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沉,整个房间慢慢陷入黑暗时,苏时行终于听到了脚步声。

有人踩着楼梯上来,朝着房间的方向靠近。

是他来了?

苏时行猛地直起身,身体微微前倾,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沙发扶手,直勾勾盯着门口。他没关卧室门,所以楼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跳上。

一只手先伸进来,轻轻扣了扣门框,“苏先生,您醒了吗?”

不是江临野。

期待落空,苏时行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垮了下来。他站起身走向门口,来人正是左手还打着石膏的陈墨。

“苏先生!”陈墨对他身后那条铁链熟视无睹,脸色露出温和的笑,“欢迎您安全回来。”

“你的手”苏时行盯着他的石膏,眉头微蹙,“是找我的时候受的伤?沈连逸做的?”

陈墨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带过,“我们做助手的,挨打是常有的事。对了苏先生,您饿不饿?厨房炖了您喜欢的鱼汤,还做了几道清淡的小菜,您要是想吃,我让佣人端上来。”

苏时行见他避而不答,也没再追问,“都行。”

陈墨微微躬身刚要转身,就被苏时行突然叫住,他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那个!保亚他、他”话到嘴边却卡在喉咙里,带着些许颤音,怎么也问不出“还活着吗”这几个字,生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陈墨的眼神闪了闪,片刻后才低声开口,“他抱歉,苏先生,这件事恕我不能告诉你。”

不能告诉?为什么?是怕他伤心吗?

苏时行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缓慢地点了点头,“没事,你去忙吧。”

陈墨应声离开,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他坐回沙发,把脸埋进抱枕,整个人都陷入无比的自责中:如果他没答应赴约,如果不是他让陈保亚别带枪,如果他没踢中那个茶壶,陈保亚也不会

仆人把一道道热气腾腾的食物从楼下端上来,放到他面前。其中的鲫鱼汤飘散着浓浓的鲜味,这是他平时最爱吃的一道菜,此刻却勾不起他的任何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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