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宁羽没想到吗?应该不对,他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俞迟跟他说过的话——“陷入感情的人智商会无限降低,而且,没有下限”。
果然,感情这回事无论是不是自己的,都很令他头疼。
空气一下子陷入了寂静,几乎能听得见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咔哒”一声响动,苏时行循声望去,挂钟的时针已经和分针重合指向夜半两点。
不能再拖了。
“无论如何,谢谢。”苏时行走上前,伸手去接钥匙。
“不客气。”宁羽的笑意随着苏时行走近愈来愈深,眼底的恶毒几乎就要冲破伪装,只是苏时行专注于钥匙,并没察觉到异样。
就在苏时行的指尖刚触碰到钥匙圈的刹那,宁羽袖中突然滑出一柄匕首,寒光陡现!
那淬着毒意的刃尖破空而来,直逼苏时行的面门,瞬间撕裂了周遭的平和假象。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我最近懒怠了该打!!放心,绝不断更!!就是年底了工作忙了一丢,在努力调整中~[化了]
第74章他一定要离开
和江正面碰撞
苏时行甚至能嗅到刃上隐隐的铁腥气,他凭借本能立刻后仰,反射着银光的锋芒擦着他的鼻尖掠过,惊起一身冷汗。
见突袭失败,宁羽迅速调转刀尖方向,转而朝他隆起的腹部狠狠刺去!
“你去死吧,连同这个孩子一起,一尸两命!”他那强装的友好已经全然扭曲,“只要你消失,那我就是唯一的苏时行!”
刀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逼近,苏时行浑身的神经线都瞬间拉紧。
怎么到处都是疯子!
顾及腹部不能大幅度闪躲,他腰部猛地向侧后方一拧,避开正面攻击,同时左手化掌为刀,狠狠劈在宁羽持刀的手腕内侧。
“呃!”宁羽腕部一麻,匕首的轨迹偏斜,却还是擦着苏时行的腰侧滑过,毛衣被“嘶拉”一声划开一道口子,在腰侧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攻击连续落空,宁羽知道刺杀成功的可能性已经越来越低,但他却不甘心,不管不顾地再次扑上,匕首在空中失了章法地挥舞,招招不离苏时行的脸或肚子,语气充满怨怼,“凭什么你能怀上他的孩子?我们明明那么像,我又哪里不如你?”
他妈的,问他干嘛,问江临野去啊!怒火在苏时行的胸腔里燃烧,但越是愤怒,他动作反而越冷静:孕期体力容易不支,必须速战速决。
在宁羽的动作因持续挥舞而有刹那的僵硬的片刻,他马上抓住这破绽,身体微侧,迅速伸出右手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顺势向后一拉,同时左腿膝盖不留余力地顶向宁羽的膝窝。
“啊!”宁羽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前跪倒,苏时行趁势手腕用力一扭,伴随着“咔嚓”一声骨头折断的脆响和宁羽更加凄厉的哀嚎,那只匕首“哐当”掉落在地。
苏时行脚尖一挑,将匕首踢到自己脚边,同时下压身体,将宁羽彻底按倒在茶几上。他单膝顶住宁羽的后腰,将其双臂反剪在身后,用全身力量和巧劲将人死死压制。
“别动,再动我就直接废了你。”苏时行冷声道。
宁羽不敢再动。
苏时行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可小腹传来的抽痛仍旧让他冷汗直流。腰侧的伤口因刚刚的拉扯裂得更大,鲜血已经渗透了毛衣。
他强忍疼痛,揪住宁羽的头发迫使对方抬起脸,用捡起的匕首刀刃贴在宁羽脸上。
这种人,已经不是陷入感情智商降低的问题,根本就是骨子里就带着的歹毒!刚才那刀他若没有躲开,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恐怕是九死一生。他苏时行虽然不会滥用私刑,但也不会轻易放过想害他和孩子的人!
“你不是很珍惜这张脸吗?”他攥着匕柄的指节紧得发白,手里的力道逐渐加重,“这是你做蠢事的代价。”
“不、不要,对不起,别弄我的脸!你放过我吧,求、求求你!”宁羽涕泪纵横地哀求,脸上的刺痛让他浑身发抖。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锋利的刀刃浅浅划开那张嫩白的脸,几道血痕慢慢浮现,苏时行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让我来猜猜,没了这张脸,你还有没有机会再当‘苏监察’?”
宁羽声音哽咽,“不”
话音未落,却只听“砰!”地一声巨响!
房间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陈墨举枪率先冲入,见一人架在宁羽身上,厉声喝道,“放开苏监察!”
苏时行僵在原地,没有回头。
空气中飘散的清冽雪松香氛突然被一股醇厚的烈酒味破散,蛮横地霸占这个本就气氛焦灼的房间。
江临野缓步踏入,嘴里还咬着一只未点燃的雪茄。他慢条斯理按下打火机,蓝色火焰炙烤着烟身,冒出缕缕白色烟雾,直到完全点燃,他才懒懒抬眼。
他的心情并不美丽。
假如今晚一切顺利,他现在该在回湾悦别墅的路上。可偏偏宁羽的紧急定位器响了声,是高泽礼搞的鬼?麻烦。
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在落到那个持刀压制着宁羽的背影上时,他指尖的打火机猛地一顿。
这是
江临野的目光死死锁在苏时行身上,当看到那人腰侧那道渗血的伤口以及因隐忍而微微颤抖的肩膀时,眼中瞬间覆上一层骇人的寒霜,“陈墨,把枪放下。”
陈墨一愣,虽然疑惑却还是立刻服从,缓缓垂下枪口。
苏时行仍旧没回头,将脸上的口罩压得更实。他们的目的应该不是抓自己,而是来救宁羽的。八成是这小子身上藏了什么定位器或者追踪设备。
该死,刚刚就应该早点离开,现在反倒被连累成了瓮中之鳖。
“苏监察,”江临野掐灭雪茄,猩红的火点在他的指尖下转瞬即逝,再随手丢在地上用鞋尖碾过,“我记得距你上次亲口答应我‘不会再逃’,还没两个月?那现在,你是否应该向我解释清楚现在的情况?”
“”
苏时行沉默着加重了膝盖的力道,压得宁羽愈发难受,半晌后道,“苏监察,江先生问你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