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好走到大门口,便听到嘭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撞到了门上!
然后,剧烈的敲击声和求救声响起:
“桂芳大姐!开门!开开门!救命啊!这些人疯了!”
桂芳听出来那说话人的声音,是派出所的辅警王淞,曾经开车帮她载过猪饲料,还给她处理过刷单被诈骗的事情,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弟娃。
她透过门缝一看,果然是王淞,他浑身湿透,身边的警察们用防暴盾牌挡着外面的推嚷,那防暴盾牌挡住了村民们的身影,她看不清楚,只能听着那些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疯了,都疯了!这些村民怎么就疯了!他们这是要杀了这些警察小伙子吗?多大的仇啊?疯了!
桂芳浑身发抖,可王淞是个好小伙子,她不能眼看着他被打死在家门口啊!
横下一条心,桂芳开了锁!
王淞立即挤进来,他浑身是水,神色惊惶,但手脚不乱,转身立即抵住那双开的木门一侧,“快进!快进!大姐!抵住门!”
桂芳常年种地,膀阔腰圆,她条件反射地听了命令,用力抵住另外半边门。
王淞和桂芳合力之下,那门只留下一道可以侧身挤进来的缝隙,剩下的几个警察们虽然惊慌忙乱,但好歹共事多年,危急时刻爆发出的默契让他们顺利地一个个挤了进来。
所有挤进来的人第一时间都去帮助抵门,副所长脚上有伤站不稳,进来之后摔倒在地,桂芳赶紧去扶。
最后挤进来的警察是倒退着进的,防爆盾挡在他身前,桂芳终于在一个闪电中,看清楚了外面的人。
那已经不算是人了,他们皮肤青白,双眼通红,嘴角有血,扭曲地嚎叫着,伸出来的双手指甲发紫,宛如厉鬼。
他们疯狂地往门这边涌动,推攘,仿佛发疯的野狗,要撕咬血肉。
剩下四个警察咬着牙,脚在地上蹬出水痕,在最后一个警察丢开防爆盾推进来后,大家闷哼着一起爆发,将那门关上。
然而,砰砰的敲打和撞击并未停止,那并不算厚重的木门,被震得不断颤动。
“上楼,楼上有防盗门,快,上楼!”
桂芳吓得声音发抖,招呼大家快上去。
警察们也不犹豫,他们架起地上的副所长,跟着桂芳往楼上去。
*
暴雨夜,两辆越野车再度驶往踏水村。
李清峰已经退役回乡镇工作三年多了,今夜愣是找回当年执行任务时的熟悉心跳。
高高瘦瘦的他开着第一辆车,旁边坐着老毛。老毛方脸宽颌,厚肩壮腿,穿着一身迷彩服,神色凝重。
干,熟悉感更强烈了!
本来魏诗书要坐头车的,被老毛给赶去了第二辆。
老毛说魏诗书又近视又散光的,坐头车纯属浪费侦察机会。
魏诗书总觉得老毛针对他。
县机关的文官和村干部出身的武将本来就有壁,这两人从班子会见面第一眼就相互不对付,平时没少你来我往地相互阴阳。
但这种时候,魏诗书决定不跟老毛计较,第一波出去的镇干部们生死不明,他可不是那种不顾全大局的人。
所以魏诗书把头一扭,去了第二辆车。
老毛一上车,就把第二波出发的人单独拉了一个微信群,取名:【不被咬】
魏诗书默默捏紧手机,十分想痛斥老毛不正经不严肃,这种危机时刻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好好取一个行动群不行吗?
但想了想,算了,他不是不顾全大局的人,也确实不想被咬,忍了。
一路上,老毛都在群里发消息,一边发一边跟李清峰吐槽:
“让我一个人带队就行嘛,搞个书呆子上来凑数,指不定会拖后腿!待会儿可别让他下车!”
李清峰尴尬地笑,没接话,他是武装部干事,怎么能跟前领导吐槽自己现领导呢,哈哈。
是的,老毛退居二线前,是钟宝镇之前的武装部部长兼副镇长,魏诗书是来接替他的位置的。但老毛总觉得上级派这种他一锭子就能锤翻过去的文臣来接,他内心有点,嗯,不认同。
微信群内:
每天五公里(老毛):【咱们这次的任务有两个:一是接应救出我们自己的同志;二是探查情况。(玫瑰)对吧,魏部长?】
诗书气自华(魏诗书):【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