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副镇长沉默了一会儿,回答,“换路,要么从林子里走,要么回到民宿那边才有岔道。”
走林子里,陈云皓总觉得更危险。
大家也想到这一点。
都是这破山村,要是在城里好歹能刷个共享单车——陈云皓突然灵光一闪,“我有办法了!”
也是一时的刺激让他们大脑短路,只知道用腿跑,咋地不能跟其他农户借点通行工具啊!
章副镇长和老杜如梦初醒,对啊,为什么一直要用脚跑!
几分钟后,陈云皓、老杜、章副镇长三人沿着山道返回,敲响了最近的一户人家的大门。
这户人家有院子,院子里的狗拴着铁链,在房角的阴影里汪汪大叫。
陈云皓用防爆叉砸得铁栏院门哐哐响动,人家户里的女人打着手电筒开了屋门。
因看到外面是三个男人的身形,这女主人稍微有些戒心,没有完全走出来,只是站在里面问:
“大半夜呢,啥子事哦,你们是哪个?”
那院子里的狗却十分异样,它猛地拖着锁链往女主人那里冲。
女主人手里拿着手电筒,原本是照着陈云皓等人,此时条件反射地照向了那狗。
强光之下,那狗疯狂地呲牙,涎液随着利牙低落。
那双狗眼,荧红反光。
“狗有病!”
陈云皓着急喊出了这三个字。
那狗追着往前扑,奈何铁链子不够长,狗没咬到女主人。
女主人莫名其妙,回答,“你才有病!”
老杜同时跟着喊,“狂犬病!!!”
女主人猛地一个激灵,她才反应过来,自家狗身上血迹斑斑,眼珠里跟鬼似得红。
她吓得尖叫一声,嗖地蹿回屋子,梆地一声关上门。
大雨哗哗地落,章副镇长等人被浇得浑身拔拔凉。
“我是副镇长章尚敏,踏水村爆发变异狂犬病了,我们现在要回镇政府报信,想借用下你家车!”
章副镇长只能扯着喉咙大声地喊。
屋子里传来女主人惊魂未定的声音,“我家男人不在家,家里没得车,你去其他地方看哈嘛!”
老杜隐约听到房间里有小孩子的哭声,关心道:“这条狗很危险……你不要再出门了,关好门窗啊!”
章副镇长也不可能在这里怼着人家门一直喊,只能叮嘱:
“一定要小心点啊!这次狂犬病传染人,很多村民都遭了,要咬人的哈!不要看着是人就放松警惕,你们要做好居家隔离!”
那女人听得更害怕,连声回答:“要得要得!我晓得了!”
出师不利,章副镇长也不气馁,他有想法打死那条病犬,可一来时间紧二来没有趁手工具,三来他们三个都累的不行,别狗没打死人还被咬了,不划算。并且这家没有车,如果喊上一起步行,一路上那么远还是暴雨夜,还要返回上面有感染者的民宿去分岔路,女人和小孩还不如固守家中,等正式的救援队来接应。
“走,我们往上再看。”章副镇长再看了一眼那狗,心里发沉。
第二户人家,一直敲门无人应答,不晓得是睡得太沉,还是根本没在这里居住。
第三户人家,这时离那民宿已经只有七八百米了,陈云皓敲门的声音都不敢太大。
好在这户人家没有养狗,也没有院子,直接能敲到大门口。
来开门的是一位十八九岁的男孩子,半长的头发翘得乱七八糟,像是半夜还没睡觉那种,手里还拿着玩游戏的手机。
“谁啊,这么晚了,什么事?”
男孩子看起来是假期回家的学生,圆溜溜的眼睛里是纯然的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