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东宫时,已是傍晚。
东宫书房内,萧衡允面色铁青地坐在书案后,手中的密报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她倒是好手段,用百姓造大声势,把她遇刺一事传到父皇耳朵里,今日父皇真就召温清染进宫,”萧衡允越想越气,随后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内焦急地来回踱步,“她要是把刺杀的事往我身上引,父皇会怎么想我?”
苏若瑶此时的脸色虽也不算大好看,但还算沉得住气。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声开口,“殿下不必过于忧心。温清染手中没有证据,仅凭她一面之词,皇上不会轻易怀疑到殿下头上。况且,那些死士已经自尽了,更是查不到咱们身上。”
“可父皇已经让人去查静元寺的事了,”萧衡允停下脚步,转身看她,“万一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不会的,”苏若瑶打断他,“那些死士是殿下养了多年的暗卫,从未在外露过面,身上没有任何标记。怎么查也查不到殿下头上,殿下勿要自乱阵脚。”
萧衡允听了苏若瑶的话,勉强压下翻涌的怒意,“你说得对。”
苏若瑶看着他,继续道:“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温清染遇刺的事,而是温怀理贪墨的事。”
萧衡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是说……”
“温清染遇刺,百姓同情,皇上也格外关注。若此时我们能把温怀理贪墨的事捅出来,皇上会怎么想?”苏若瑶站起身走到萧衡允身前,唇边浮起一抹笑,“一个刚被刺客刺杀,博得全京城同情的温家,转头就被查出贪墨,勾结他国势力意图谋反。殿下,你说皇上会怎么想?”
萧衡允眼睛一亮,“你是说,趁着温家正处在风口浪尖上,把温怀里贪墨且勾结他国势力的事抛出去?”
“正是,”苏若瑶点头,“而且,温清染遇刺一事闹得越大,温怀理贪墨的事被揭出来时,反差就越大。届时,温家从人人同情的受害者,变成人人喊打的贪官污吏,甚至还有叛国之嫌。这些受了欺骗的百姓得知定会气愤,而这民间的声势越大,对我们也越有利。”
萧衡允重新坐回椅子上,面上的怒意渐渐被兴奋取代,“好,好!若瑶,你这个主意妙!”
苏若瑶微微垂,“殿下过奖。”
“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萧衡允问。
苏若瑶沉吟片刻,“不急,眼下温清染刚进宫见过皇上,皇上对她还有几分同情。若此时动手,反倒显得咱们太过急切。不如再等几日,等这件事的热度稍微降一降,再把证据递上去。”
“此事咱们得找个合适的人来递这个证据。不能是殿下的人,也不能是母妃的人,最好是那种看着跟谁都无关,实则被咱们捏着把柄。”
“你说得对,此事我会安排,”萧衡允点头同意,随后又想到什么,看向苏若瑶,“不过,你说姜秣那日出现在静元寺,是有心还是无意?若不是她,我们早就得手,也不至于现在还在绞尽脑汁商议对策。”
苏若瑶闻言,眸光微转,“年节去静元寺上香的人本就多,虽说后山的梅林因限制品级人不多,但对于时常游山玩水的姜秣而言,去后山的几率极大,她听到动静救人也有可能。”
“不过姜秣此人或有变数,日后咱们行事还是多提防些吧。”
萧衡允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若是现姜秣的苗头不对,须得尽快把她除掉。”
苏若瑶对萧衡允的提议没有异议。
姜秣不与自己一个阵营的话,对她而言始终是个不稳定因素,极有可能影响她完成系统任务。若有机会除掉,对她而言确实有利。
“眼下有一要事,殿下要需着重准备。”苏若瑶提醒道。
“何事?”
“便是数日后盛雪宜入东宫的日子,殿下务必要让盛丞相满意。”
萧衡允闻言笑着揽过苏若瑶肩膀,“此事我自有分寸。”
这日,京城从寅时便开始热闹起来。东宫到盛府沿途的街道,天不亮便有禁军设了路障,百姓们只能远远地站在路口张望,翘以盼这场盛大的皇家婚礼。
为了这场婚礼,东宫从数日前便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朱红锦缎从宫门一直铺到正殿,沿途挂满了大红灯笼。数百名宫人忙进忙出,将整座东宫装点得喜气洋洋。
姜秣到的时候,东宫门前已是车马如龙。
六部尚书,朝中重臣,各府勋贵,但凡二品以上的官员几乎都到了。她身着官服,顺着人流往里走。
“姜大人。”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秣回头,就见萧衡安一袭浅蓝色锦袍,正含笑朝她走来。
“殿下今日倒是来得早。”姜秣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而行。
“你也不晚,”萧衡安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既遇上了,不如一起走吧。”
“好。”姜秣颔同意。
二人说着,一道行至正殿前的广场。
广场上已设好了礼台,红毯从殿门一直铺到礼台前。数百宾客按品级分列两侧,人头攒动,却井然有序。
姜秣与萧衡安分开,被侍从引到自己的席位,位置不算太靠前,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最引人注目的区域。她刚落座,便有宫女奉上茶来。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殿中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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