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梅苑内暖阁的窗户半敞着,清冽的梅香裹着的丝丝寒意与屋内的暖意交融,一室幽静。
姜秣落下一子,趁着萧衡安思索的功夫,抬头望向窗外。远处千株红梅白梅交织成片,远远望去像一幅画卷铺展在山峦之间,偶尔有风吹过,飘落的花瓣在日光下翻飞如蝶。
“该你了。”萧衡安的声音温和地传来。
姜秣回过神来,垂眸看向棋盘,随手落下一子后,又偏头望着窗外的梅林。
没过一会,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让她回过神来。
二人又下了几手,姜秣越看越觉得局势不对。她的黑子被白子围得水泄不通,看似还有出路,实则处处是陷阱。
“我输了,”她抬眸看向对面的人,“你的棋艺又精进了。”
萧衡安捡拾棋盘上的棋子温声道:“今日你心不在焉,这盘棋算不得数。”
“可是有什么心事?”他问。
姜秣知道萧衡安这是在给她找台阶下,她的棋艺本就不算精湛,她对此倒是没什么胜负心。不过听他他这么一提,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昨日在瑞王府,温清染找了我。”姜秣取出一块帕子,展开放在棋案上。
“这是什么?”萧衡安的视线落在那细如丝,针尖泛着青黑色的银针上,神色微凝。
“昨日瑞王大婚,温清染在嫁衣里现的,”姜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针上有毒。”
“我给了她一颗解毒丸,暂无大碍,”姜秣将昨日在瑞王府见温清染的事大致说了一遍,“你手底下有没有精通医术的医师,我想找人看看这是什么毒。”
萧衡安将银针凑近细看,针尖那抹青黑在光线下泛着不正常的幽光,“我认识一位隐居京郊的老医师,医术精湛,对毒理也颇有研究。此事交给我来办,有了结果我会告知你。”
“好。”姜秣点头。
萧衡安将帕子收好放到一边,“她可知道是谁做的?”
“应该知道,”姜秣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那片梅林,“不过眼下没有证据,不好妄动。”
萧衡安闻言,顺着姜秣的视线,望向远处的梅林,半晌才缓缓开口。
“除夕那夜的风波才过去数日,如今又有人在瑞王兄大婚当日,设计温清染,这说明对方开始心急了……”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姜秣已经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和瑞王那边,可有应对之策了?”
萧衡安从容颔,“有是有,只是在等时机。”
姜秣了然,未再多问。朝堂上的事,她向来不愿掺和太深。他们既然已有成算,只要不触及到她,她乐得做个旁观者。
不觉间,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日光已从正午的明亮渐渐染上了一层暖橘色,透过窗棂,在棋盘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萧衡安看了眼天色,“今日下了半日的棋,你也该累了。不如先吃过晚饭,再去温泉池里放松放松?”
姜秣眼中浮起一丝意动,“好啊,正想放松放松。”
“那你呢?”姜秣随口问了一句。
萧衡安面上浮起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我只能在屋内干等着,独自一人处理一些政务。”
他说这话时,那双桃花眼里盛着幽怨,配上他那张俊逸出尘的脸,竟透出一股我见犹怜的意味。
姜秣瞧着他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我看那温泉池也不小,你若是想,一起泡也无妨。”
萧衡安看向姜秣的眼眸瞬间划过一道亮光,他嘴角微微上扬,“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姜秣无所谓地点头,“不过你的伤口可好些了?”
萧衡安浅笑回道:“好多了,半月前已能碰水,你不必担心。”
入夜,明月悬挂于夜幕之上,月辉淡淡如一层薄纱,将整座拂梅苑覆在一片银白之中。
温泉池建在后院一处幽静的阁楼内,池水引自山间的天然温泉,常年温热,池水清澈见底,热气氤氲,在夜色中升腾起一片朦胧的水雾。
姜秣到的时候,萧衡安已经在池中了。
他靠在池壁边,水没到胸口,身上穿着两件料子轻薄的锦袍,领口微敞着,因沾了水的缘故,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线条流畅的肩背和精瘦的腰身。
墨色的长垂在肩后,水珠顺着额前的几缕碎滴落,沿着喉结滚入胸膛,锁骨处挂着水珠,在烛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也不知是不是水汽太盛的缘故,他的眼尾染上了一层薄红,衬着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平白添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姜秣站在岸上,看着池中的人,一时停住了脚步。
萧衡安似有所觉,双眸隔着氤氲的水雾朝她望来。见她一脸怔愣的神情,他唇角微勾,“姜秣,快下来可别着凉了。”
听到声音的姜秣瞬间回过神来,耳尖微微热,她垂下眼帘,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褪下外袍挂在支架上,穿着两件单薄的轻衣,踩着池边的台阶慢慢走入水中
温泉的热意瞬间将她包裹,从脚底蔓延到四肢百骸,舒服得她不由轻叹了一声。
姜秣没有往萧衡安那边去,而是在他的对角处寻了个位置坐下,靠在池壁上,满足地闭上眼睛,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
看着姜秣一人心安理得地泡在另一角,萧衡安的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他特意回屋换的这身,不应该吸引不到她啊。
萧衡安正暗自郁闷时,又抬眼看向姜秣。只见她闭着双眼靠在池壁上,脖颈微微仰起,露出一截白皙的颈线。有水珠沿着她的颈侧缓缓向下,没入里衣的领口。
见状,他的不禁喉结滚动了一下,整个人瞬间红透。随后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朝姜秣那边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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