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霍长铮知道怎么样会让他笑起来,很知道。
车被司机开进车库,霍长铮则从最快能到落地窗前的正门进去。
“霍先生。”
“霍先生回来了。”
“霍先生好。”
几个保姆阿姨和管家朝他问好,霍长铮神色很淡的点点头,朝着始终没有发出动静的窗帘后走去。
chua——
窗帘被拉开,江沉面前投下另一片高大的阴影。
霍长铮:“早就看见你了,还藏着不出来?”
在这里坐了半个多小时的人慢吞吞的起身,用有些哀怨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江沉:“没藏。”
他余光瞥见,发现那两个说话的阿姨笑容有些僵硬了。
霍长铮语焉不详的重复了一次:“嗯,没藏。”
江沉凑到他身边,想伸手挽住霍长铮的胳膊,犹豫了一下,还是只拉了拉他大衣的衣袖,“怎么了?”
“你不高兴吗?”
看,他就是如此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的和霍长铮谈着恋爱。
霍长铮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盒子,借着这个动作,很自然轻易的挣脱了江沉的手。
“好端端的,怎么会觉得我不高兴?”
他将盒子打开,递到江沉面前,“圣诞节快乐,宝贝。”
木头花瓶真实的鲜活起来。
江沉的眼睛亮晶晶的,比盒子里那只手镯上的钻石还闪亮,他抿着唇笑,脸上带着浅浅的梨涡,“送给我的吗?”
霍长铮盯着江沉脸上那枚梨涡,温声“嗯”了一声。
“圣诞节礼物,喜欢吗?”
江沉又对他笑,脸上浅淡的梨涡酿出酒似的甜,“喜欢。”
他喜滋滋的接过那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了手镯,戴在了自己手上。
整个过程霍长铮没有插手,没有握住那节腕骨漂亮的手腕替江沉戴上。
即使他身为江沉的男朋友可以这么做,即使这只手镯是他送出的。
别墅璀璨的大灯照得手镯上的钻石闪闪发亮,江沉的手腕也白得晃眼,“好看吗?”
霍长铮视线落在他的手腕上,只快速的掠过,就又回到了江沉的脸上,“好看。”
销售推荐这款手镯的时候,拿出了两款,另一款不镶钻,价格要便宜二十多万。
另一款在霍长铮看来就是掰弯的钢钉,抢钱的东西,这一款就是钢钉加碎钻,抢更多钱的东西。
霍长铮看着江沉摆弄着那只手镯,眼底慢慢浮现出几分轻蔑。
确实还是年轻,藏不住骨子里的市侩。
他身量高,江沉又只顾着低头摆弄手镯,他垂眸审视江沉的视线,那一点嘲弄轻蔑,没有被江沉发现。
等江沉抬起头时,霍长铮又露出温柔体贴的微笑,“该上楼了宝贝。”
“今天是你最后复诊的日子,徐旭马上到了。”
徐旭,是江沉的心理医生,也是霍长铮的好友。
江沉的表情怔了怔,很快点了点头。
霍长铮带着他往楼上走,道:“宝贝在房间等一会儿,我去看看他到哪了。”
江沉很顺从地进了三楼的房间,说是房间,其实是一个完全为他打造的心理诊室,装修和布置都是专门设计过的,让人最舒适的装潢。
他躺在柔软的沙发椅上,身体软得像一只猫,懒懒散散地靠着靠枕,拿着手机,拍照识图查着手腕上手镯的价格。
卡地亚满钻钉子,四后面跟着的一连串零看得江沉心情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