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的不同。
很不同。
江沉下意识攥了攥手心下的被单,柔软的真丝被单被攥出凌乱的褶皱,“嗯?”
“宝贝不开心吗?”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到他面前,顷刻间投下一片阴影。
江沉下意识把声音放轻了,他说不清为什么,这种放轻完全是本能的,像是害怕惊醒什么危险似的。
“没有啊。”他说。
夜色浓稠,空气有些沉默,而后。。。
“但宝贝很少笑。”男人俯身靠近他,江沉的呼吸一滞,在有些不安的紧张中,他的脸颊被指腹轻轻蹭了蹭,耳边有些低沉的声音道:“宝贝这里有个梨涡。”
“它害羞吗,怎么不肯见人。”
“还是宝贝吝啬,把它藏起来不给我看。”
江沉愣住了,他张了张口,“你。”
一个字才说出,江沉就顿住了,飞机上,霍长铮是不是问他,明明想笑为什么要抿嘴压下去来着?
这么一件小事,霍长铮不会想了一整天吧。
江沉抿了下唇,“你是睡不着来看看我吗?”
因为这么个小问题睡不着,然后还是决定来问问?
“我是醒过来看你的。”男人的话说得有些小小的奇怪,江沉没有发觉,因为对方在逼近。
这让江沉下意识的紧张。
男人屈膝,床在布料的摩擦声中塌陷又塌陷,膝盖向前顶,被子被迫向后退,他缓慢的侵|略着,哑着声音叫着江沉,“宝贝。”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呼吸都能倾吐感受,江沉后背紧紧贴着床头也拉不开这段距离。
他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眼里落着点夜灯的莹莹光亮,鼻尖挺翘,唇肉嫩红柔软,脸上瓷白无暇,惊惶似圣诞老人落下的幼鹿。
怎么会。。。
这么漂亮啊宝宝。
男人心底发出一声叹息,话在嘴边咂摸了一圈又咽下,像是要连人带话一起嚼碎了吞吃。
江沉有些受不了这样怪异的气氛,伸手推了推“霍长铮”的肩膀,“我没有不开心,你去睡吧。”
“飞机上只是有点想笑,但又没有那么好笑,所以没笑。”
他总不能说,他感觉霍长铮装装的,孔雀开屏一样,坐得笔直地像专业模特,想笑又怕尴尬所以忍下来了吧。
只不过现在想起那件事,他已经觉得没那么好笑了。
但江沉还是抿着唇笑了笑,以示自己并没有幼稚到藏起什么梨涡,“你看。”
那枚浅淡的梨涡又出现在他脸上,男人却眯起眼,看向他的眼睛。
哪有笑。
小骗子。
短暂的安静后,男人忽然道:“对宝贝不好的人不是都死了吗?”
“为什么还是。”
“霍长铮?!”
男人的话被猛地一句带着质问震惊的连名带姓的称呼打断。
江沉在听到第一句时愣了几秒,反应很大的往后退,但他已经紧贴着床头,冰凉的墙面贴上江沉的后背,让他感觉到脊背一阵阵的发凉,“你什么意思?”
“你在说什么?”
男人盯着眼前在细微颤抖而不自知的人,盯着被他一句话逼到墙角的幼鹿。
“宝贝不是孤儿吗,也没有朋友,我那句话有哪里不对?”
他往后退,要退回黑暗似的,“好了不说了。”
“我们都该睡觉了。”
然后就是。
“放轻松,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