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有说他是谁吗?”
“他说他是这个人孙辈的男朋友,可能是你姐姐的对象吧。”
同性结婚虽然合法了,但大部分人尤其是中老年人还是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
江沉没有姐姐,那个孙辈就是他,那个男朋友。。。
是霍长铮。
江沉又去更偏远的墓地去看了他爸,对着这块墓碑,他更是只有沉默。
怨和恨,愧疚和眼泪,都好沉重。
江沉擦了擦黑白照片上的灰,话哽咽在嘴边,无法开口。
我只是想让你不再赌了而已,怎么就,和奶奶一起抛下我了呢。
你是她的儿子,我不也。。。是你的儿子吗?
。。。。。。
早上九点,江沉回到了a市。
他一夜没睡,太累了,等霍长铮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客厅的沙发很大,他侧身蜷缩着,身上盖着一件外套,小小的一团,猫儿似的。
柔嫩的脸颊被压得微微鼓起,长长的睫毛自然的垂盖着,在眼下透出淡淡的阴影,他看上去很累,睡得很熟,也很放松。
霍长铮的视线落在沙发旁边的行李箱上。
霍长铮:。。。。。。
他昨天晚上在酒馆紧急掐断霍长迟的话了,都把人吓得收拾行李,要是让江沉知道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啧,现在应该已经跑得没影了。
霍长铮昨晚和霍长迟吵了一架,干脆没有急着把江沉叫起来。
他在沙发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和江沉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看着触手可及的江沉。
时间在这种无言的静谧中过去,霍长铮以为要等很久,但也就一会儿时间,或许是感觉到了他的注视,熟睡的人慢慢睁开了眼。
江沉开口的第一句话是:
“你会拿走我的器官之类的身体的一部分吗?”
霍长铮:?
什么玩意?
霍长铮:“我长得很违法犯罪?”
江沉抿了抿唇:“你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你就回答我会或者不会。”
到底谁在说乱七八糟的。。。
霍长铮啧了声,但还是老老实实道:“当然不会。”
江沉:“送给我的那些东西和钱,你能保证你不会要回去吗?”
霍长铮:“我保证。”
虽然每次送给江沉东西都觉得那些东西不值,但要回去这种事,他从来没想过。
江沉深吸了一口气,坐了起来,“你把我奶奶的骨灰领走埋进墓园的事情,为什么从来没提?”
霍长铮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这事?”
“你那时候状态很差,你奶奶的骨灰放在殡仪馆你不去领,我想你应该不想面对,就没说。”
这件事对他来说不值一提,只是照顾江沉的一部分。
江沉抿紧了唇,睫毛一下下眨动着,像将要挣脱又像陷入淤泥挣扎的黑蝶,他想问那霍长铮骗他什么了。
又咬咬牙,低声道:“被骗的是我就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