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回来,江沉就变得有些心事重重。
霍长铮有点后悔那天晚上没有盯着了。
他的视角只停在江沉向众人介绍霍长迟时就截断,小情侣相处得很好,他没必要一直盯着看,就让意识沉睡休息去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他无从得知,也就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过去了一夜,他养的橙子看起来就干巴巴,蔫蔫的,失了水分一样并不多汁饱满了。
是的,他养的橙子。
他在江沉身上花了钱花了时间,可他并不是江沉的什么人,也绝非江沉真正的男朋友。
霍长铮只有把江沉看成他养护的一颗橙子树,才能合情合理的在江沉身上花钱。
现在,他的橙子树频频走神。
霍长铮拧眉看过去,江沉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在办公室的另一张桌子上。
平板在江沉面前架放着,他手里拿着触屏笔,维持着举起笔的姿势,大概在走神,已经许久没有换过动作,也没有下笔了。
霍长铮:“在想什么?”
他突然的出声打破了这一间办公室的沉默,江沉被吓了一跳,抬头看过去,对上了他的视线。
江沉:。。。。。。
他没办法说在想徐旭的那些话,人格融合的事情。
他手上看着是拿着画笔,其实平板上的界面根本不是板绘练习,而是一条条报道精神病患者的新闻。
因为徐旭的叮嘱,江沉没法说,只能随口说了另一件事,“我在想林安现在怎么样了。”
“他一直不回我消息,我有点担心他。”
人在说谎和尴尬的时候,手上动作总是会显得很忙,江沉拿着笔在平板上戳来戳去,最后还是点进了微信给林安又发了一条消息。
江沉:“醒了吗?”
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请……
江沉这次是真的回过神了,对着这个情况愣了愣,抬头看向霍长铮道:“他把我拉黑了”
他神情是肉眼可见的不解,“为什么?”
不解之后,是担心和轻微的失落。
那失落很轻飘,像一片从橙子柄上落下的衰败叶片。
人在最低谷的时候,是不会想要社交,不会有朋友的,是会自动慢慢和朋友断联的。
更别提江沉还被他爸爸欠下的那些非法的合法的网贷平台进行过持续许久的骚扰要债。
江沉或自发或被动的,失去了所有朋友。
看到林安的时候江沉是高兴的,只是现在…
霍长铮看出他情绪低落,那句那不正好,和那种人深交不是好事已经到嘴边的话,到底咽了下去。
“你很想要这个朋友?”他问道。
江沉轻微摇头,“只是他在夜场上班的事情被校长知道了,还不清楚到底会怎么罚,我有点担心他。”
能和校长搭上话,需要人脉需要资源,一个普通学生的小事怎么会那么容易传进校长的耳朵里。
这之后,林安更是直接和江沉断联。
霍长铮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
他看着微微蹙着眉,替朋友担忧的江沉,近乎要产生一种怜悯。
好可怜。
被全方面的围剿着,却还在这里茫然无知的担心着别的不相干的人。
霍长铮同样不喜欢林安,只是他不会过分的干涉,他的警告只停留在那句对林安说的离江沉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