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霍长迟才是情侣,你只能把我当作,”霍长铮顿了顿,似乎不知道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监护人。”
“我可以给你钱花,照顾你的生活起居,解决你的麻烦。”
“但这些话你不能对着我说,那是越界。”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冰冷,像严厉的警告。
江沉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那么怕他,坐起身子也顶了回去,“那监护人可以过问情事吗?”
“应该也不可以吧。”
“先越界的明明是你。”
霍长铮被江沉反过来的质问问得一怔,他也没办法解释那一下的鬼迷心窍。
在沉默一阵后,他先低了头,“抱歉,我的错。”
江沉微微翘了下唇,然后又很快压下去,道:“那你给我买海盐芝士蛋糕赔罪。”
“可以吗监护人?”
霍长铮:“。。。可以。”
两人对视一眼,江沉还是忍不住笑了下,霍长铮勾了勾唇,眼里也有点带着无可奈何似的笑意流转。
后面的酒柜玻璃板反射着他的神情,霍长铮自己看不到,却落入第三个人眼底。
好甜蜜啊,宝贝。
。。。。。。。
是夜。
霍长迟悄无声息地起身来到镜子面前。
灯把一切照得透亮,包括镜子里的那张脸。
轮廓,眉眼,每一处都熟悉到能在脑海里拼出来。
你会有感觉吗。
清亮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而后反复,反复,反复,反复,成了一种尖锐的,让人烦躁的刺痛。
这几个字扭曲,变形,而后变成了另一句话。
他们做的时候,江沉看到这张脸,想的是谁?
霍长迟的手不知不觉攥成了拳,猛然砸碎了镜子里的那张脸。
嘎吱嘎吱嘎吱——
镜子以他的拳头为中心龟裂开来,那张脸也变得扭曲,碎裂,混着血液。
血好似从他脸上每一寸皮肤中渗透出来,诡谲的,开裂般,拼接成一张破碎可怖的人脸。
镜子里的霍长铮消失了,成了霍长迟。
他张嘴,吐出无声的字眼,“我的。”
江沉,是他的。
霍长迟的手滴答滴答的往下滴着血,指骨处的血肉狰狞模糊,夹杂着玻璃的碎屑。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那张脸上面无表情。
看在你没有答应徐旭的份上,我原谅你一次,宝贝。
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了。
他的话在心底响起,残忍而又不公平的没有告诉这场规则游戏的另一个人,可镜子里那张可怖的脸上血液还在滑落。
一滴血刚好从眼下滑落,拖出长长的血痕,如同还没有抓到对手犯规,他就先感受到了疼痛一般。
于是他又变得可悲起来,像见不得光的怪物在卑微祈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