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
大法官连连点头,趁机擦了把汗。
这时,赫尔曼身旁,一个金发的年轻人站了起来,赫迪安。
“陆池修,你落到今天的下场是死有余辜。”赫迪安说,“从前你得意的时候,想过会有全身植株都被封印的一天吗?”
话音一落,众人都在吃惊。
“什么?”
“封、封印了?”
“谁干的?”
“不是,”有人的舌头打结,“到、到底是谁能办到?
这回,那个提到过“共主”的人说出来的话,总算有几分可信了。
“肃静,肃静!”
大法官重重敲下法槌:“陆池修,你认罪吗?!”
审判的过程人心浮动,没有了那些植株,陆池修今天是死定了!
少数知情人始终一脸淡然——不说封印的事,陆池修被捕时已经没有求生欲了,这些天来也是滴水未进。
现场响起陆池修轻飘的声音:“认罪。”
“好!”大法官差点跳起来,清了清嗓子,“那今天就是送你下地狱的日子,好好下去忏悔吧!”
说完大法官给赫迪安递去一个眼神。
赫迪安清脆的两下拍手,营养池里赫然升起一棵狰狞的榕树。
现场的人一声惊呼,大法官义正词严:“陆池修,缚生榕会彻底净化你的身体,我代表生洲最高法庭感谢你成为了足够好的示范。”
“再强大的共生者,也不可能逃过联合会的制裁!”
缚生榕的根须从水底伸展,触手般攀附在了营养液池的玻璃壁,无数根须向上攀爬,它像蟒蛇一样弯曲起来,在陆池修面前停下。
陆池修侧过脸,和头部化作锥形的它对视。
这不是一棵普通的榕树。
缚生榕,是异植中的“活体绞杀者”,它的根须能穿透血肉,把猎物化作树液。
民间传说它出没在危险地带,又没有人真的见到过。看来今天支付的数百万非常值得,来了的人都算是涨了见识了。
可陆池修只是闭上眼睛,面上没有半点起伏。
缚生榕辗转深入,刺入脊椎。
一瞬间,因为疼痛,陆池修的指尖收紧,攥住了缠在掌心的藤蔓。
——就在同一时间。
哐啷!
唐奂的实验室里。
盛装昼夜花组织的容器毫无征兆地晃动了一下!
容器击打桌台发出嘎达声,唐奂后退半步,却没有离开。
一股不安的气息蔓延在空气中。
唐奂躲避还算及时,但那块半透明的组织突然放射出淡绿色液体,玻璃壁瞬间就炸了。
那股力掼过来,一道光照向桌面,他的手机摔了出去。
随即唐奂抬手一挡,这次他晚了一步。
等放下手臂,粘稠的不明液体顺着唐奂高挺的鼻梁滑落,还有一些顺着眼镜涓涓流下,镜片染上了一抹诡谲的荧光。
唐奂微微皱眉,重新戴好眼镜。
视线恢复的刹那,他瞳孔一震——那块昼夜花的组织跑出来了,它像癌细胞般不停繁殖,一根根触须向他伸了过来,就像那天在机舱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