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贺淮用余光看唐奂,“我会的。”
……
那天上午有个传授科研费申请经验的演讲,唐奂听了一半,合上一个字都没写的电脑,快步离开了讲堂。
等唐奂回到实验室,没过多久,敲门声传来。
咚咚。
“进来。”以为隔壁的项目组长来交接资料了,唐奂头也没抬,“门没锁。”
门被推开。
没有一如既往热情的打招呼声。
“唐奂,我刚看了你从第七生态圈带回来的东西。”
贺淮大方走了进来,顺手带上门,没有丝毫进入了私人研究室的拘谨,更没有一个小时前被拒绝的尴尬,“那个试管液,你是怎么弄到的?”
唐奂淡漠地抬眼,没说话。
“唐奂。”贺淮向前一步,两手按在他面前的实验台上,“你也看到报告了吧,那个试管液的成分,蓝星根本没有,对吧?”
贺淮的目光锁住他的脸,像要看透什么,“告诉我,你从哪儿弄来的?”
“第七生态圈。”唐奂说。
“别和我绕弯子,我当然知道是第七生态圈!”贺淮说,“具体是哪里?”
“你这是怎么了。”唐奂移动鼠标,给组织的照片调整角度,头也不抬,“研究所的人都在盯着昼夜花,怎么就你,好像对那个成分不明的试管液更感兴趣?”
“你……”
贺淮嘴唇抿紧,片刻后,忽然轻笑了一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唐奂的神色没有变化。
但下一秒,贺淮绕过实验桌走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很正式地说:“我离婚了。”
实验室一瞬间安静。
唐奂:“哦。”
料到了唐奂会是这种反应,贺淮的掌心收紧,强撑笑意:“我也想告诉你,我一直很想你,唐奂,我们不要再冷战了,在那之后你也没再找男朋友,不是吗——”
培养舱里的昼夜花组织动了动,丝状的组织扒在玻璃壁,它似乎在听,来回游走间,水纹映照出唐奂瘦削的身形。
“那也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想单着。”唐奂终于抬起头,声音比刚才更冷,“你说完了吗。再不出去,我说话可就不好听了。”
“唐奂,我离婚是因为你!”
说到激动处门口人影窜动,贺淮喝道:“谁在那里!”
咔嗒!门把手转动,拿着试管的林今一脸尴尬走了进来,两只手抬在半空动也不敢动:“呃,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给唐奂投去个眼神:我草了怪不得唐哥你不去迎新会啊!这么大的瓜!!
贺淮冷冷看着林今,笑容彻底凝固了。
林今骇得哆嗦。
可三个人在,很多话终究说不成了,贺淮看了唐奂一眼,后退两步,“好,反正现在也是同事了,天长日久,我相信你还会再回到我身边的。”
说完,贺淮转身离开,咣当一声带上了门。
直到走廊外的脚步声消失,林今才啧啧几声:“唐哥,亏你能和这样极端的人谈过啊……”
“出去别乱说话。”
唐奂只交待了一句,手不自觉捏着山根:“……头疼。”
林今在水池洗手,扭头说:“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安静!都分手了还这样,能不让人头疼吗!”
唐奂:“不是因为他。”
林今:“嗯??”
是因为那块组织。
准确的说,是因为组织里长出来的眼球。
那颗手掌般大小的眼球昙花一现,早上消失得干干净净,要不是昨晚场景太鲜明,唐奂还以为是累出幻觉了。
“话说,这昼夜花真是卷王,培养舱都换了几个了,这已经快到最大型号了。”想起这几天的经历,林今烦得抓头发。
没有方法能有效终止它的自我复制。
林今吐槽时,发现唐奂一直在盯着自己,“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