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背叛我,你最多是个无可救药的烂人。”
这话听得贺淮浑身战栗,在抽屉里摸到了一把同等型号的解剖刀,掐着唐奂的脖子,颤抖着把它举了起来:“你再说……?”
玻璃仪器在高温中接连破碎,滚烫的碎片落在桌面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可你背叛了人类,你这个叛徒!”唐奂甚至抬起了一些身体迎上去,用平生最轻蔑的语气说:“你真该去死!”
电光火石之间,砰——
解剖刀狠狠刺了过来,擦着唐奂的耳边扎进了冰冷的桌板。
“不要再激怒我了!”贺淮喘着气,红着眼看他。
唐奂毫不退让,冷眼相对。
照亮面颊的火光被阴影遮蔽,贺淮逼身过来,唐奂再次摔回桌上,接着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用尽全力向后一拧!
咔嚓——
刺耳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剧烈的疼痛沿着神经窜入大脑,唐奂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手臂被硬生生折断,腕骨错位,唐奂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服不服?”
贺淮掰过他的脸将他狠狠抵住,力道之大,震得整个培养舱都在晃动。
直到这一刻,贺淮才发觉唐奂的皮肤烫得惊人。
因为置身火海,贺淮还以为是火的温度,此刻再看,唐奂浑身湿透了,大脑似乎也不再清醒,连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
那一幕,莫名挑动了贺淮心底的一根弦。
“对,你乖一点。”
贺淮眼底燃着疯狂的光芒,喘息中带着扭曲的笑意,情绪到了极致,指尖摩挲唐奂的下颌,那动作反倒成了近乎执着的温柔。
“你明白的,唐奂,你是逃不掉的。”
贺淮低下头,捧起唐奂的脸,就在嘴唇凑近的瞬间——
“你说过的……你的意愿是……不让我受到一点伤害。”
唐奂呢喃,单薄的白衬衫贴在身上透出皮肤的颜色,汗水又顺着线条流畅的侧脸流下,脸上写着骨子里的冷漠。
贺淮一怔:“你在跟谁说话?”
唐奂的发丝紧贴在脸上,浑身的力气都在抽离,气若游丝:“你说的话,算数吗。”
“陆池修。”
“你在和谁说话?”
贺淮的听觉突然变得很不真切,他的眼底闪过一阵又一阵的慌乱,一如上次在这里和唐奂因为昼夜花对峙,那股爬上脊背的寒意再次袭来。
“……”
“说话!”
久久得不到任何回应,贺淮按住唐奂受伤的手臂,一用力。
唐奂浑身因为疼痛紧绷,迷迷糊糊睁开眼。
贺淮:“谁?到底是谁?!”
可清醒也只是一瞬,昨夜封闭在身体中的温度终于爆发出来,唐奂想清醒,可意识不可控地远去。
那一刻的他已没有在回应贺淮,只在唇间呢喃:“……陆池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