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小惊喜早已瘫软成泥,眼前一黑,便朝地上栽去。
一时间,暗牢里的景象真可谓越难看起来。
身穿官府的大人僵在那里,小厮瘫软倒在地上……
早已咽气的小九,横七竖八躺在那里昏厥过去的阿迢,一屋子的人面目苍白,战战兢兢的蜷缩在那里。
活脱脱就像这暗牢里的刺眼点缀……
将这本就血污的暗牢,衬托的更加无一丝生气!
裴钦侧着身子,阴冷的眸垂下,看着那瘫软的小厮,唇边噙着的那抹冷笑彻底散了个干净。
狭长深邃的瑞凤眸里只剩下刺骨的冷寒……
他上前一步,那极为冷淡的声音,却一字字砸在蒋别知的心里。
“蒋大人,现在……您还要说无辜,说您冤枉吗?”
“还不从实招来……”
蒋别知被这冷声惊得一抖,那泛起猩红的老眸瞬间狠狠闭上……
良久……
他竟然悲戚的惨笑出声,这笑里竟还裹着那一丝丝不敢置信的心痛。
未了,他踉跄挣扎站起身,佝偻的身躯仿若被抽干所有力气一般……
周身升腾上来的怒气,竟让他压抑不住的龇牙咧嘴起来,指向小惊喜的手臂,颤抖犹如筛糠……
“你……你……你竟也是这般不成气!”
蒋别知被气得狠了,竟连吐字都变得不清晰起来,整个人仿若受不了被亲近的人背叛一般,晃了几晃,几欲晕倒。
“你可是跟在我身边的可信之人啊,你怎也能做出这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是本官平日里对你们下人太宽容了嘛……”
“竟让你背着本官与那周初狼狈为奸!你置本官于何地啊……”
蒋别知痛心疾,话音刚落,整个人万般痛苦的朝着惊喜跪了下来,一把就含恨的将他按在了怀里。
“你如此做……是真的要将本官至于那不义之中啊……”
“本官自问带你不薄,事事让你历练,对你百般信任……你怎就与那周初勾结到了一起!”
蒋别知痛苦的不成样子,恨铁不成钢的一拳拳打在惊喜的身上“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个背主的白眼狼啊!”
一声声哭诉……
就如同真的被万分信任的人背叛之后,涌现的那种痛苦与绝望。
看他这副样子……
裴钦眸色不由闪了闪,冷然之余,倒是并没有太多意外……
反倒是京墨,以朗他们,眼皮控制不住的跳了跳,那诧异的样子几乎要溢出来。
还没等裴钦开口说什么……
原本瘫软在那里的小厮惊喜,倒是深深吸了口气,挣扎着稍稍坐直身子,眼里竟是一抹亮色也无……
蓦地……
他凄惨的勾起唇角,胡乱的按了按愈湿润的眸子……
待他放下手时,那黑白分明的眸里,更满是绝望,连一丝一毫的生机都看不到。
他抬起头望向高高在上的裴钦,眸间忽而闪了闪……
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希冀飘闪而过,径自垂下眸,瞥了一眼痛哭不止的蒋别知……
突然,他猛地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就将蒋别知推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