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相在教夫人练射箭而已!”
这话明明颇为残忍,可他说起来偏偏又那么理直气壮。
杀人当靶子练箭……
这位相爷为了宠妾,还真是昏庸无度。
蒋别知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后背已是一层细汗,寒风一吹,瞬间冷的他打了个寒战。
“原……原来是在教小夫人练箭……”蒋别知应和着“确实,小夫人遭了这回罪,理应学一些自保的本事才好。”
“呵呵……我呀,就爱听蒋大人说话”
郗元笑的甜美,仿佛蒋别知这话真的说进她心里去了,又撒娇的凑近裴钦些许“你看……多学一些自保的本事可不吃亏!”
“夫君以后可要多多教我!”
“好,都依夫人!”裴钦毫不吝啬的冲怀中人儿笑起来,刮了一下她的鼻头,将她又揽紧一些,这才看向站在身侧的蒋别知。
朝那刑架处抬了抬下巴“蒋大人,你应该是认识这些人的吧?”
听到这话,蒋别知浑身不由一僵,不得已转过身去看那些躺在地上的尸身,下意识拧了眉,颇有一种看的小心翼翼,十分仔细的感觉。
经再三确认,蒋别知回过头时,已是万分可惜“啧……下官并没有见到过这些人啊!”
“呵呵……”
闻言,不止裴钦勾起唇角,就连郗元也跟着轻笑起来。
“无妨,蒋大人可是官身,不认识这些赤地当地的卖贼也无可厚非!”
这话说的……当真高明,似有嘲讽之意,可细听之下,却又偏偏挑不出错来!
竟让郗元都控制不住的轻笑出声,连忙用帕子按了按鼻间,试图掩去那不该出现的笑声。
泽澄与以朗闻言也是互相对视一眼,又依旧默不作声的看向前方。
“要不是本相的夫人这次被掳到赤地……”
“本相也自是不会见到这些卖贼的,不过……本相也是真没想到,这小小的赤地,竟然这卖贼如此多!”
“啊……呵呵呵”蒋别知悻悻跟着笑道,连忙俯了身“确实是下官失责,又让周初之辈在眼皮子底下钻了空子。”
“他们欺上瞒下,将这赤地作的是乌烟瘴气”蒋别知说着,竟难掩心中痛色,连连正色应道“下官请相爷放心。”
“下官一定趁热打铁,接着派出人手去,势要将那些卖贼全部抓回来!处以极刑,方能为赤地百姓出口恶气!”
蒋别知说的义愤填膺,眉宇间全是对无恶不作的卖贼万分憎恨,紧接着便又朝郗元拱手作揖。
言辞越恳切“这些可恶之人险些伤了小夫人性命,真是着实可恨……”
“小夫人今日拿他们练箭,也是应当应分的!”
“还望小夫人今日能消了气,往后好好养身子,再不想这腌臜之事!”蒋别知这话说的满是理解体贴。
话音刚落,他便急不可耐的瞧了一眼她,果然,这小夫人是爱听好话的,此刻正笑的开怀。
“蒋大人说的是呢……本夫人今日出了这口恶气,现下整个人都觉得爽利许多。”郗元窝在裴钦怀里,笑着应和道。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不然真是下官之过了!”蒋别知好似终于放了心,又连忙讨好的看向他们二人,言辞愈诚恳起来。
“相爷……今日下官来,还有一事,还请相爷与小夫人千万应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