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信心中犹疑被解开,方才垮下的肩线瞬间绷直,立刻拱手行了个礼。
重新走过去立在门边,再无半分走神的样子,心无旁骛的守起岗来。
以朗见状再不多说其他,又前后小心翼翼的察看一番,确认无虞,才迈着步子离开……
寒风一阵阵迎面吹过,不断钻入衣摆……
辞砚被郗元拉着,一路穿过长廊,两人不疾不徐的走在青石子小径上。
明明她穿的有些单薄,可此刻却像是不怕冷一般,贪念的将那凉意吸进胸腔。
已有几分血色的面容,在冬日阳光的映照下,荡起女儿家独有的明媚笑意……
乍眼望去,恬淡又满足,别提多么百媚千娇了!
“元姐姐……怎么这般看着我……”
呼吸够了那清冽的空气,辞砚有些不舍的睁开微眯的眼眸,却在下一瞬,正正好好撞进郗元含笑的眉眼里。
辞砚脸颊微红,带着几分难为情“元姐姐莫要笑我……我只是觉得能活着,从心所欲的呼吸着清爽空气真好!”
“我怎么会笑你……我懂你的意思!”郗元掩面轻笑了下,她十分明白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就好像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值得尤为珍惜的……
“不过……你穿的这样单薄,不怕冷吗?”
听到郗元关心的相问,辞砚扬起小脸,笑的愈好看“不怕……我最是喜欢寒冬腊月,冷风一吹,反倒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能让人清清楚楚的,半点不混沌……”
混沌二字刚悄然落下……
郗元长睫毛就微不可察的颤了颤,脸上笑意未散,轻轻说道“冬日里,到底还是冷些……我们快回去吧!”
见她先抬起步子走远,辞砚唇角微勾,连忙也跟了上去。
声音透着愉快“元姐姐,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自是要带你去我住的院子,我那里宽敞些,你也能舒坦一些……”郗元侧过头温淡的应着,任由辞砚扶着她,脚下动作却不停。
“多谢元姐姐照拂,可这样会不会不大妥当?”辞砚一听,秀眉微微皱起,有些犹豫。
“毕竟这几日我都是同那些姑娘们住在一处的,现下忽然去元姐姐院子里……只怕……”
“怕什么?”郗元闻言稍稍顿下步子,轻声打断了辞砚未说完的话。
“怕若有流言蜚语……”
“不怕!”郗元浅笑着拉起她的小手“辞砚妹妹,人的嘴不过就是上下两层皮,做的好与坏总会有人说三道四!”
她微微凝眸,又接着说道“就像是方才屋里那些姑娘,明明她们没做错什么,却偏偏怕了那些人言”
“所以人活一世,只要图一个心安,对得住自己便也够了!要是将无所谓之人的言语,不分对错,都搁在心里,这日子怕也就不用过了!”
“毕竟人的心就那么大,怎能装下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东西呢?”
这番说辞,辞砚还是头一次听到,可乍一听就觉得颇为有理,微微思忖下,赞同得点了头“元姐姐这话说的对极了!”
“要是真将各种说辞都听进心里,这日子真怕会是累的很!”
“正是这个意思……”
郗元轻声应着,拍了拍她的手以作安慰,这才带着她一路往自己住的院子里走去。
……
一直到掌灯十分。
几人用过晚膳,郗元才透过窗棂,看向外面黑压压的天色,黑白分明的眸不自觉扫向院中月洞门的方向……
那里依旧空空荡荡,分明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好看的杏水眸闪过一丝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