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落满了雪,眉毛都结了霜。
可脸上的笑意却是滚烫的。
白潇潇挨着苏隳木坐着,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她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听着耳边熟悉的蒙区长调,心头却莫名浮起一丝酸涩。
她默默将它一点点压回去,用力咽下。
“没事,不说了。”
苏隳木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停留了两三秒,又迅移开。
他没再追问,只是伸手往火堆里添了根干柴。
“明天,”他开口,嗓子哑得不像话,“我去兵团。”
当晚,大伙儿围坐一起喝了滚烫的羊汤。
汤面上浮着金黄的油花,香气四溢。
按照草原的规矩,最珍贵的羊骨髓留给了白潇潇。
人家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嘛。
她推了几回,说什么也不肯喝,却被几个婶子硬塞到手里。
散了场,人们三三两两地开始收拾残局。
碗碟归堆,灰烬掩埋,没人吩咐。
人人都主动留下来打扫。
白潇潇也想伸手帮一把。
刚弯腰要去捡地上的陶片,却被苏隳木一把捞住手腕。
他太高了,身形魁梧结实,往那儿一站,把风雪和光线都挡在外头。
她被他拎在手里,双脚离地,身子悬空,顿时慌了神,双腿胡乱蹬着。
“苏隳木同志,我也要帮忙!”
“不用。”
话音刚落,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他便一手托住她腰背,直接把她往肩上一扛。
天旋地转,视线骤然拉高。
白潇潇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死死揪住他后背的粗布袍子。
指甲一用力,隔着厚厚的衣料,竟还是扎进了他结实的肌肉里。
她能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瞬间绷紧。
苏隳木脚下一顿,身形微晃。
下一秒,他步子猛地加快。
“别动!”
一只宽厚的大手从后面伸过来,死死箍住她腿外侧。
隔着好几层厚实的衣料,她竟仍能感受到那掌心传来的热度。
两人背对背,姿势别扭。
谁也看不见谁的脸。
可他们的身体贴得严丝合缝。
寒风在耳畔呼啸,可彼此的体温却在不断攀升。
……
呼。
他刚刚差一点没忍住。
真想一巴掌拍下去,再顺着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