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隳木的目光不由得往那袋子上扫了一眼。
“苏同志,我跟你一块儿去兵团。”
他没答应,也没摇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会骑马?”
“我……”
她刚开口,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那只能我抱着你。”
她愣了一瞬,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阳光斜斜地洒下来,落在那匹高大健壮的大黑马上。
马儿轻轻喷了个鼻息,晃了晃脑袋。
苏隳木一手搭在腰间的银扣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银饰。
他的腰线窄而结实,衣襟随风微微翻动。
整个人走起路来都带着一股凛冽的气势。
白潇潇站在原地,以为他是要甩下她不管了,心里一急,赶紧转身迈出了两步。
“你去哪儿?”
他忽然停下脚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回阿戈耶的帐篷……”
她顿了顿,声音略显局促。
“别急。”
他终于回过身来,目光沉沉地看了她好几眼。
他像是怕她真的转身离开似的,特意叮嘱道:“请你喝碗甜奶茶。喝完了再走。”
这是白潇潇第一次走进男人的家。
毡房很大,比阿戈耶那间还要宽敞不少。
圆形的空间中央立着一根支撑柱。
顶上通风口敞开着,能看到一小片灰蓝的天空。
四周的羊毛毡墙干净整洁,却没有多余的装饰。
角落里堆放着几卷毛毯和一只旧皮箱。
炉火在铁皮炉膛里噼啪作响。
屋子里凉丝丝的,空气里漂浮着干草与皮革混合的气息。
他不养牛,也不放羊。
毡房外头只有一个马圈,用粗木围成,里面拴着三匹马。
一匹黑色,一匹枣红,还有一匹青灰色的骟马。
这显然不是普通牧民的生活方式。
白潇潇心里一酸,不敢细想,为了救她,他究竟花了多少力气。
她低头想事,睫毛一颤一颤。
苏隳木看着看着,手一抖,糖放多了。
白潇潇没听见。
她还在低头想着那些琐碎又沉重的心事。
他叹了口气,端上热腾腾的奶茶。
是他特意多加了些酥油熬的,本想让她喝了身子暖和些。
可现在,他连头都不敢抬,只把碗轻轻往前一推。
“甜的,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