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高阔,木架结实,毡布厚实。
阳光从天窗斜斜洒落,在地面投下一块块斑驳的光影。
东西不多,有两个别家牧民压根见都没见过的木柜子。
柜子通体漆成深褐色,雕着古老的图腾花纹。
墙上还挂着把猎枪。
枪管泛着暗红的锈斑,木托却依旧光滑。
枪托上刻着一行模糊的蒙文。
若非细心看,几乎难以辨认。
可在这片草原上,能拥有它的,从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苏隳木不过是个兵团通讯员……
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人,怎么会住在这般宽敞的蒙包里?
白潇潇的目光在猎枪上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向角落的靴架。
那双高筒马靴整齐摆放,靴筒上沾着尚未干透的泥点。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苏隳木的了解,其实少得可怜。
主人不在,她这么东瞅西瞧的,还真有点不地道。
可她还是慢悠悠把哈斯送来的奶制品一样样摆好,整整齐齐码进食品柜里。
白潇潇从进门就一直在琢磨。
怎么连苏隳木那帮兄弟都说,他啥都不缺,啥都有?
他们提起他时,语气里总是带着几分敬畏。
来了这营地后,她现,好像人人都这么想。
无论是放牧的老人,还是骑马巡逻的青年。
只要提到苏隳木的名字,眼神都会不自觉地亮一下。
白潇潇越想越觉得蹊跷。
她想出神了,手里的奶豆腐一块接一块,被她无意识地叠放起来。
一块、两块、三块……
不知不觉,奶豆腐已在她掌心堆成了一座歪歪斜斜的小塔。
散着淡淡的奶香与微咸的草原气息。
突然,门轴吱呀一声,苏隳木推门进来了。
看见她在屋里,他一点儿不惊讶,反倒嘴角一弯。
他真挺高兴。
今天一整天在野外转悠,翻过两座山丘,沿着干涸的河床追踪狼群的踪迹,又去西边那片高地考察夏季草场的水源情况。
一路上风吹日晒,脚底磨出水泡。
满嘴满鼻都是沙土味,干渴得嗓子眼儿苦。
可一推开家门,看见她安安静静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