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能乖乖坐着,眼睁睁看他利落地扫地、抹桌。
“你手太小了,擦张桌子能擦三遍。别忙了。”
白潇潇耳尖几乎要烧起来。
她不敢吭声,也不敢抬头,只能乖乖地站在原地。
他一停,身子靠在柜边,手臂交叉在胸前。
就在他喘息的片刻,她赶紧小声问:“苏隳木同志,你……有钢笔吗?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他眼神微微一眯,瞳孔在昏黄的灯下收缩了一下。
哦?
这姑娘今天居然主动靠近,脸上还带着小心翼翼的笑。
原来是图他东西来的?
心里顿时泛起一阵好笑,觉得她实在太过直白。
他嘴上却轻描淡写,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行。”
随后,他转身走向墙角那个老旧的大柜子。
他伸手进去,在一堆杂乱的文件和笔记本中间摸索了一会儿。
拿出一支包裹着油纸的钢笔,还有一瓶没开封的蓝黑色墨水。
他随手剥开油纸,连同墨水瓶一起塞进她手里。
“送你。”
他说完这三个字,便背过身去,整理桌上的茶杯和碟子,装得一脸淡然。
可他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她脸上溜。
果不其然。
她愣住了,整个人眼睛睁得大大的。
紧接着,白潇潇立马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苏隳木偏过头,假装专注地整理桌角那一摞歪斜的报纸。
可他的耳朵却悄悄红了。
“苏隳木同志,这……这真不能收。”
她声音哽了一下,急忙往前一步,想把东西还回去。
“太贵重了,我哪好意思……一支红星牌钢笔,现在可是稀罕物,比粮票还金贵呢。”
“拿着。”
他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平静。
“墨水用完了,喊我一声,我给你带新的。”
一支钢笔,放在哪儿都是硬货,跟烟酒一样稀罕。
可他说送就送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白潇潇还是不肯接,手悬在半空。
直到苏隳木忽然冲她一挑眉,眉峰微动。
她才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手抖着,轻轻拧开了笔帽。
是支崭新的红星牌钢笔,笔身泛着沉稳的光泽。
她小心翼翼地蘸了一些墨,在废纸上试了试,笔尖滑顺,墨色饱满。
接着,她一笔一划,工整地写了几个字。
苏隳木站在对面,双手插在裤兜里,静静看着她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