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戈耶语气又急又沉。
“我没逗她。我是认真的。”
苏隳木的声音则平静许多。
“你认真的?那你干嘛问人家要不要当你老婆?!”
阿戈耶几乎要跳起来。
“她问我,我就实话实说呗。”
苏隳木依旧不紧不慢。
“老天爷啊……咱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愣头青?”
阿戈耶哀叹一声,满脸无奈。
“她都没生气,你骂我干什么?”
苏隳木反问,声音里透着一丝委屈。
白潇潇脸颊滚烫,连耳根都泛起了红晕。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词。
流氓。
可不知为何,竟不那么让人恼恨。
有苏隳木搭手,饭桌上的活儿立马快了半截。
三人围坐一起。
炉火边的小木桌上摆满了饭菜。
饭香混着奶香,在狭小的蒙区包里弥漫开来。
苏隳木忽然开口。
“阿戈耶,哈斯相中个青年。”
阿戈耶手一抖,瞪大了眼睛。
“哈斯?你说的是哈斯?”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震惊。
“那个一天到晚就知道摔跤打架的愣头小子?”
“对。”
苏隳木点点头。
“你们怎么一个接一个开窍了?”
阿戈耶拍着膝盖,声音拔高。
“前阵子乌力罕才托人打听人家姑娘的生辰八字,现在轮到哈斯了?那姑娘谁啊?叫什么?人什么样?长得好看不?”
“好像是三大队的,叫齐露瑶。”
苏隳木一边说,一边夹了块羊尾油,放进白潇潇的碗里。
牧民们都知道,羊尾油是上等好物。
平日里都是留给家中最尊贵的客人的。
像白潇潇这样的外乡青年,本不该如此受待。
饭桌上热热闹闹。
唯独她,一句话不说。
只低着头,盯着碗里的那块羊尾油。
嘴角那抹笑容也慢慢缩了回去。
苏隳木的眉头皱了下,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不开心?”他低声问。
她摇头。
“没有。”
“那你刚才笑得多好看,怎么现在不笑了?”
他不会哄人,就这么直愣愣地问了出来。
她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可那笑容只在嘴角停留了一瞬,便悄然退去。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