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浑身抽搐了两下,脖颈无力地垂下。
又过了几息,终于彻底不动了。
不用多说,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这极寒的暴风雪中,连一匹健壮的马都走不到终点。
更何况是人?
全场,死寂。
“苏隳木……”
有人嗓音抖,还想再劝一句。
“这雪是吃人的!真不能往前了!你看连马都撑不住……你和哈斯,跟我们回去吧!再往前,就真的走不回来了!”
“闭嘴!”
苏隳木声音沙哑。
“你们先走。我找到人,就回。”
“可……”
“没可是!”
他猛然扭头,狠狠剜了那人一眼。
“谁再说一句,我就让他现在滚!这是我的事,我不让谁替我扛!你们回去,别在这儿添乱!”
哈斯早急疯了。
他双拳紧握,不顾一切地想往那雪幕深处冲。
几个平日里与他情同手足的大汉抱住他的胳膊和腰。
“不行!兄弟们!咱从小一起放羊、一起挨冻,谁家的狗丢了都得去找,何况是人!他是我们的兄弟!谁也不能看着兄弟去送命!今天就算豁出命去,也得把他找回来!就算扛,也得把他扛回去!”
一个人红着眼吼了出来。
哈斯猛地一把拽住满天星的缰绳。
马蹄高高扬起,嘶鸣一声,警惕地瞪着四周。
“谁也别拦我……我要去找她……她还在等我……”
苏隳木想劝他省些力气。
话还没出口,不远处的小雪包突然动了一下。
“有狼!”
他爸是猎狼的老手,一辈子在草原上与狼周旋。
曾亲手剥过三十七张狼皮。
他打小就在狼的阴影里长大。
耳朵里听得最多的不是牧歌,是深夜里此起彼伏的狼嚎。
那声音渗进骨髓,融入血脉。
让他从小就知道,狼,从不空等。
所有人呼吸都停了。
连哈斯也僵在原地,眼里的疯狂被恐惧取代。
几支猎枪“唰”地抬起。
枪口齐刷刷对准那堆雪包。
苏隳木攥紧手中的套马杆,指节咯咯作响。
他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挪。
眼睛死死盯着那处雪堆。
可下一秒,一个满是雪渣的脑袋,“咚”地冒了出来!
“哥哥!”
是其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