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佛经。
“别怕,骨头没裂。要是真的断了,这胳膊早肿了,哪还能动弹?”
她说着,示意白潇潇把外衣脱掉。
可白潇潇却猛地往后一缩。
她悄悄地往旁边瞥了一眼。
只见苏隳木脸色阴沉,眉宇间凝聚着一股怒意。
她咬着嘴唇,声音细若蚊蚋。
“他出去。”
阿戈耶愣了一下,明白了。
她刚要开口说什么,苏隳木却猛地转身。
“我不走。”
过了片刻,他声音低了下去。
“我得看……不然,我不踏实。”
说完,紧紧闭上了双眼。
蒙区包里,炉火正旺。
阿戈耶默默从药箱里取出一瓶药油和一卷绷带。
“姑娘,你别多想。”
她一边拧开瓶盖,一边轻声安慰道。
“他就是太在乎你了,才这样。”
“你要真嫌他烦,现在我就让他走。”
白潇潇再次抬头,目光落在苏隳木那紧绷的背影上。
她心中又酸又暖,翻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嗯”了一声。
“……行,你闭眼,不准看。”
“知道了。”
苏隳木声音低沉。
她缓缓抬起手,开始解开衣扣。
苏隳木听着那布料摩擦声,手心不知不觉攥出了汗。
他索性走到墙边,双腿交叉坐了下来。
阿戈耶蹲在火炉旁,搓热一小瓶药油。
然后一把抓过白潇潇的手臂。
“哎哟喂,姑娘,你这手咋也冻成了这样?真要长冻疮了!那玩意儿一犯起来,又痒又疼,裂口子渗血,穿鞋走路都费劲!”
“冻……冻疮?我没听说过啊,我以前从没长过……啊!”
白潇潇话音未落,猛地尖叫出声。
阿戈耶一边说话,一边稳稳地力。
手腕一旋,将脱臼的骨头瞬间归了位。
可即便如此,白潇潇还是疼得眼泪直打转。
苏隳木听着,心头一揪。
他将腿放下,又抬起来,反反复复叠了好几次。
最终憋出一句低沉的话。
“……好点没?”
白潇潇疼得说不出话,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短促的“嗯。”
苏隳木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了一点。
他站起来,低头整理了一下衣着。
确认没有哪里不对劲,才慢慢挪步,坐到她身边。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