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潇没吭声,只是垂了垂眼。
她乖乖地走上前去,站到他身侧半步的位置,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人并肩走了一阵,谁也没说话。
脚下的雪踩得咯吱作响。
远处的山影模糊在雪雾里。
最后在一顶破败的蒙古包前站定。
白潇潇抬眼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这房子塌得够呛。
一根主梁歪斜着斜插出来,屋顶塌陷了小半边,露出黑乎乎的支架。
还好没砸到人,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随即又为这家人揪起了心。
这蒙古包损毁得挺严重。
一边的撑杆被雪压断了许多根,断裂处参差不齐。
外头挡风的毡子也被狂风撕扯开了大口子。
破洞里能看见里面凌乱的杂物和倒塌的炉灶。
连带着外面的羊圈也塌了一角。
几根木桩东倒西歪,几只小羊挤在角落瑟瑟抖。
苏隳木说,这家人昨晚死了三只羊,是被雪崩压死的。
好在数目不大,不然上报兵团那边就得走繁琐的流程。
也是,如今牛羊马都是公家的。
每一只都登记在册,编号在案。
不管是病死还是出意外,哪怕是冻死在风雪里,都得写报告说明情况。
可不少牧民不识字,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更别说填写正式的汇报文书了。
搞得兵团在草原上的工作推进特别费劲。
常常得派人一个包一个包地跑,挨家挨户核实。
草原上每户人家多少沾亲带故。
平日里谁家有难处,大家都会搭把手。
但这回的白毛风雪实在太大。
各家都忙着自救,根本顾不上别人。
一时半会儿,没人能来帮忙。
苏隳木自己不养牲口,时间多些,便主动过来出力。
他不是这里的常住牧民,但熟悉这里的地形和人情。
又有把子力气,便扛着斧头和绳索来了。
屋主看到他来了,赶紧从屋里端了杯奶茶递上。
“哎,苏隳木?你啥时候回的?不是说有事,待会儿才来吗?”
老太太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一边问着,一边眯着眼打量苏隳木。
看见苏隳木身后还跟着个白潇潇。
立马又转身去拿杯子,脚步匆忙得几乎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