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这么广,活这么重,不吃点苦还能叫边疆?
但转念一想,白潇潇比她们来得还晚几天,身子看着细细弱弱的,一句埋怨也没有。
她第一次学挤奶时被牛踢翻在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就继续靠近牛棚。
这点让他有点意外,也更佩服。
果然是他挑中的姑娘,骨头够硬。
其实他觉得白潇潇能吃苦,不过是偏心罢了。
自己喜欢的人,做什么都觉得对。
再说了,他从不让白潇潇碰脏活累活。
她哪里真吃过苦?
自然也就不会叫屈。
他安排她住在离水源最近的毡房,让她帮忙整理账本。
别的青年每天要走十里路放羊,她从不用出门过半天。
想到这儿,他走上前跟柜台后的老大爷说:“叔,换几匹布,要是有糖,顺便捎上几块。”
他说完将马缰绳绕在门边的木桩上。
这一带的铺子大多是北方人开的。
供销社这对夫妻也是滨市来的。
她们知道苏隳木住得远,经常给他留些紧俏货。
每次他来,总能拿到别人拿不到的东西。
可今天不巧,货架已经空了大半。
大妈拍着大腿叹气:
“哎哟,真对不住啦小苏!布全卖光了!要不你下回来?提前跟我说要啥样儿的,我一进货先给你扣下,中不?”
她说完探身朝库房方向张望。
苏隳木点头应下,正要走,忽然旁边一声高喊。
“不能这样!这是搞特权!”
苏隳木皱眉,循声看去。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最终落在那个刚刚还在抹眼泪的短女青年身上。
她此刻站得笔直,双手紧贴裤缝。
这样的人他见过不少。
越是规矩的人,越扛不住冬天的寒气。
刚才还在哭鼻子的那个短女青年,现在站得笔直。
看着挺利落,难怪扛不住冷天。
她站在供销社的柜台前,身体微微前倾。
周围人开始往这边张望。
“供销社是为所有人服务的,不是谁想走后门就能走的!你要别人给你留东西,问过别人吗?要是大家都这样,还要不要讲公平?”
她说完后没有立刻停顿,反而转头扫视周围人群。
苏隳木听得直摇头。
这类话他从小听到大,早就听出了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