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挺不容易的。
苏隳木这回是碰上事儿了。
可也没到白潇潇想得那么吓人。
他知道难处在哪里,也列了问题清单,正一条条想办法。
但他听着听着,那些担心啊,在他耳朵里全变成了。
她是在乎我的!
苏隳木眼睛一下子亮了。
原本低垂的肩膀挺直起来。
他盯着白潇潇看了两秒,喉咙动了动,猛地点头。
“行!”
白潇潇看他答应得干脆,心里也轻松了些。
紧绷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松动一丝。
但她还是怕他把这事看得太简单,以为加个人就是多双筷子吃饭。
“无论如何,得让大家把疫苗打了。我小时候有个同桌,家里不让打针,结果得了白喉。开始没当回事,后来病重了,东拼西凑借了一圈钱,还是没能救过来……”
她没继续说下去。
她们曾挤在一张小桌前,肩挨着肩。
橡皮擦掉错字的声音,铅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后来再也没有人那样耐心地等她写完最后一道题。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还好她现在学会忍了。
不然真要在男人面前哭出来,得多难看。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意压下去。
呼吸放慢,肩膀也放松了一些。
虽然他看起来不会笑话她。
可她还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至少现在不行。
白潇潇抬了抬头,声音闷闷的。
她把袖子拉下来一点,遮住手背上的冻疮。
“所以啊,这事真的……”
对,一点都不能马虎。
哪件事不是要紧事呢?
她跟他说的每一件,都是大事。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苏隳木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身旁。
看到她眼角泛湿却硬撑着不掉泪,心头一紧。
他什么都没问。
没问她为什么突然难过,只是安静地帮她擦了擦眼睛。
这种沉默让她更想哭。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我懂。很重要。”
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也知道她为什么放在心上。
所以他只回了一句,就把话题接了过去。
但今晚白潇潇送苏隳木回家,其实等于绕了个圈。
出时她就说顺路,其实并不顺。
她本来可以先回阿戈耶家,却特意多走了这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