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床上昏睡的其木格,眉头微蹙。
又瞧了瞧满脸焦急的哈斯。
见他正低头替其木格掖被角。
最后现连苏隳木也轻轻冲她点了点头。
她只好抿着嘴,低声答应了。
“好吧。那我们先走了。”
苏隳木说完,带着白潇潇走出了医务室。
他顺手关门,刚一转身,眼角正好瞥见老吴的脸。
只见老吴冲他挤眉弄眼,嘴角咧得老大。
苏隳木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可耳根却悄悄起烫来……
草原的夜里特别安静。
兵团这边基本都是平房。
宿舍楼紧挨着办公楼,一楼是烧锅炉和打水的地方。
上了二楼,苏隳木掏出钥匙开门。
他拧动锁芯,推开门,侧身让白潇潇先进去。
白潇潇跟在后面进了屋子,迎面就闻到一股清爽的味道。
房间不大,摆设也简单。
一张单人床靠着墙,铺着部队的白床单、绿被子。
墙角一套带抽屉的书桌和椅子。
桌面擦得干净,上面摆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旁边还摆着柜子和放脸盆的架子。
比起普通战士住的那种四人上下铺,这条件简直像开了小灶。
白潇潇有点拘谨地打量四周,忍不住小声问:“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屋子啊?”
她记得,兵团里普通职工都是两人或多人一间宿舍。
这种独居的房间,一般只有连队干部或者特殊岗位的人才能分配到。
可苏隳木只是个普通的牧区调入人员。
既不是技术员,也不是干部,怎么会安排住这样的房间?
心里一动,便脱口问了出来。
这时苏隳木正弯腰从床底下拉出个备用的脸盆。
听见这话手顿了一下,背脊瞬间绷紧。
他没立刻回答,而是先把脸盆拿出来,才慢慢直起身子。
“呃……这是政委安排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说是我是牧区来的,生活习惯和汉人不一样,怕大家住一起容易闹别扭……嗯,就是这个原因。”
他赶紧说完,心里有点虚,生怕说漏了嘴,又连忙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