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抿住唇,压下心头窜起的那股热气。
真是软得离谱。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别闹。还在给你擦呢,老实点。”
他说完,又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毛巾来回滑动,把每一根手指都仔细裹住,反复揉搓。
她还真听话了。
往后一歪头,再没乱动。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水声轻响,还有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水盆里的水已经换了两次,冒着缕缕热气。
他低头拧干毛巾时,脖颈的线条绷紧。
今夜草原没风也没雪,屋里暖得像春天。
温度刚好,让人昏昏欲睡。
擦到手腕时,他会多停留几秒,指肚在脉搏处轻轻摩挲一下才移开。
……
直到把她上下收拾得干干净净。
苏隳木才松开毛巾,坐直了喘口气。
他将用过的毛巾丢进了盆里,水面上浮起一层细小的灰渍。
额角有些出汗,丝贴在皮肤上。
他抬起袖口抹了下眉骨,顺势看了眼靠在椅子上的白潇潇。
她依旧闭着眼,脸色平静,呼吸均匀。
他这才真正放松了些,把手撑在膝盖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今晚,他现了个新鲜事。
不是什么腰窝浅不浅那种,而是这姑娘睡觉时会打人。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眉头不自觉跳了一下。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她在半昏迷中也没有反抗。
可就在他换了一盆冷水准备擦背时,水温略降了几分,她忽然皱了皱眉。
紧接着,手臂扬起,毫无预兆地挥了过来。
可位置却极准,正正落在他的左脸侧。
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
他整个人僵住,手还停在半空,毛巾垂落一角。
苏隳木猛地一愣,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就在这时,白潇潇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句。
“水好冰,好冷……”
说完后,她翻了个身。
话音刚落,一股淡淡的幽香从她那边飘过来,钻进鼻子里。
明明挨了打,可心里居然还挺美。
胸口莫名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说不清是恼还是喜。
他赶紧伸手,把那只不老实的小手重新塞回被窝里。
然后转身走到桌旁,把椅子搬到门边。
背对着床坐下,打算就这么熬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