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断断续续。
就算隔着一层厚棉被,苏隳木也能看出她快害羞得冒烟了。
他眸色一沉,默默走过去,一把把人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嫁给我,不就没事了?”
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又迅化作一阵剧烈的心跳。
结、结婚?
早前他说过,只要和本地牧民成个家,很多麻烦自然就没了。
那番话当时只是政策解释,她也当成任务策略来听。
可打那以后,白潇潇就一直躲着这两个字。
因为她和齐露瑶一样,各自背了一堆甩不开的难处。
她有她的牵绊,他也有他的位置。
他们之间横着太多现实的沟坎,根本不是感情说了算的事。
哪想到苏隳木见她半天不吭声,眼神恍惚还带着点害怕,心里一软,后退半步笑了笑。、
“算了,逗你玩的。快去洗漱吧,吃完送你回去。”
白潇潇爬起来一看,洗脸水早就准备好了,温度刚刚好。
连牙刷都挤上了牙膏,一点不用她动手。
再瞅瞅饭盘。
今天没包子,换成一大碗热腾腾的羊肉面,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面条粗细均匀,汤面上浮着油花和香菜。
肉块炖得软烂,筷子搭在碗沿上,位置刚好顺手。
她低头盯着那碗面,忽然觉得胃里空得慌。
那个一向体贴周到的苏顾问是不是已经走了?
她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嘴上就脱口而出。
“苏顾问走了吗?怎么今天没带肉包?”
问题问出口她才意识到不太对劲。
可已经收不回来了。
苏隳木一时没防备,顺口答道:“哦,早上忘了跟人提。”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白潇潇举着牙杯,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死死盯着他。
她的手腕有点抖,杯中的水晃出一点,滴在袖口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小圆点。
苏隳木身子一僵。
糟了,说漏了。
他立刻反应过来,额角微微渗出冷汗,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脑子里飞快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解释。
正想补救,却见她轻轻吐掉泡沫,冲他歉意一笑:
“啊,对不起,苏隳木同志……都是我拖累了你,让你耽误公事,那位苏顾问……不会怪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