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马走得不急,偶尔停下吃几口路边的青草。
拉货的马车哪有骑马快,来回折腾下来,天色已经不早了。
太阳落在山脊后面,余光映着云边泛红。
阿戈耶正提着牛奶桶在蒙古包外捣酸奶,木杵撞击陶盆出有规律的啪嗒声。
一见白潇潇回来了,立马招呼她过去尝鲜。
“哎哟,小白姑娘回来啦!”
阿戈耶满脸欢喜,拉着她就往身边拽。
还顺手抓了一小块肉送给老文,感谢他捎了这一程。
老文也是个人来熟,接过肉不但吃得香,还一边咀嚼一边点头。
他又从怀里摸出个小碗,笑着递过去。
阿戈耶也不推辞,给他倒了半碗奶茶。
他捧着碗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临走前一个劲儿夸阿戈耶手艺地道,闹得大家脸上都挂着笑。
人一走,营地又安静了下来。
只剩牛羊在远处吃草,偶尔传来几声低鸣。
风卷起地上的草叶打了两个旋,又落定。
白潇潇坐下来慢慢吃酸奶,她的那碗特意加了白糖。
勺子碰着碗沿出轻微的磕碰声。
其实这还得归功于苏隳木。
自从上次听说她喝不惯咸的奶茶,他就趁着放牧间隙走回家。
翻出家里唯一一个铁皮糖罐,盖子有点锈,打开时费了些力气。
二话不说就把家里的糖罐送到阿戈耶这儿。
她舀着吃着,忽然停下手,放下小勺。
手腕悬在半空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搁在膝盖上。
“阿戈耶阿妈,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
阿戈耶正忙着搅酸奶,木杵一圈圈转着。
听见这话抬头一笑。
“乖孩子,你说呗,啥事让你费神?”
“就是……你们到底是如何看我们的呢?”
这个问题可虚可实,没想到阿戈耶听完只答了一句,便又低下头忙活。
“你们汉人心太重,总爱把简单的事想复杂。”
白潇潇愣了一下。
“啊?”
没太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