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记得。我天天眼里只装得下你一个。”
白潇潇眨眨眼,脸上的表情一片懵懂。
“就只看到我?可阿戈耶额吉不是也在吗?”
阿戈耶一听,立马跳起来,手中的碗差点没拿稳。
她故作镇定地往盆里一放,大声说道:“哎呀碗还没刷!”
话音没落,人已经拎着盆溜出了包门。
蒙包里静下来。
火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星偶尔蹦出来。
苏隳木明白额吉这是给机会,心里一紧。
他心一横,吸了口气,反手就把话甩了出去。
“可我满脑子都是你,你说这事咋办?”
……
这话一出口,苏隳木自个儿先后悔了。
他恨不得立刻把那句话塞回喉咙里。
屋子里炉火呼呼烧着,热浪扑脸。
空气里弥漫着奶茶的余香和干牛粪燃烧后的味道。
白潇潇被他那双金褐色的眼珠子盯着,心跳地非常快。
她的脸烫得不行,不由得偏过头去,想躲开那股灼人的劲儿。
但她天生就一副软乎模样,在苏隳木眼里简直是招架不住的可爱。
男人喉结动了动。
想到自己刚才那句赤裸裸的问话,他居然比她还先脸红。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她要是结巴咋办,要是转身就跑又咋办……
可越想越乱,思绪越来越不受控,最后干脆扔了所有念头。
她敢逃,他就扑上去抓住她,扣住她腰,然后。
轰!
脑子里刚冒出这念头,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似的,腾地捂住脸。
可就在这时,白潇潇皱着眉琢磨了一会儿。
“苏隳木同志,我觉你平常跟我讲话,老是靠得特别近,该不会是……你有点近视,看不清人吧?”
“照这么看啊,你该赶紧去县上找大夫配眼镜才对。戴上以后说不定就能看清别人了,也不至于天天只瞅得见我。”
“……”
什么跟什么啊!
他心里头那些预演过好几遍的微妙气氛……
怎么全都没影儿了?
苏隳木望着白潇潇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自个儿像个傻子。
“我怎么可能看不清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