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潇愣了一下。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泥土沾在鞋面上已经干了。
五块。
这个数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
说真的,搁这年头。
可她家里人呢?
就为了一张值五块钱的皮子,被扣上比丢五百万人还狠的罪名。
那时候没人听解释,也没人关心事实。
她喉咙一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风从侧面刮过来,吹得她额前的碎贴在脸上。
苏隳木瞥见她脸色沉,心里明白个七七八八。
“你挑一只,我给你放倒。”
白潇潇又是一怔。
她有点懵,赶紧举起望远镜再瞅一眼。
那坡上乌泱泱一片,少说得有八十只,密密麻麻跟撒了把豆子似的。
每只土拨鼠都差不多大,根本看不出区别。
她迟疑了下,还是伸出手,胡乱指了个方向。
“要、那就那个吧。”
……
白潇潇不敢挑,随便指了一下。
过去的事教会她,她其实没资格挑。
选择从来不是她能拥有的东西。
近一点好交代,万一有什么不对,也好及时认错。
可近也没多近。
苏隳木顺着她的方向扫了一眼,抬手砰砰两下就开了枪。
白潇潇还愣在原地。
她颤巍巍举起望远镜,嘴上念叨着。
“你干嘛打两枪?第一枪没中是不是?”
她正纳闷,镜头往回一带,正好对上苏隳木的脸,两人在镜筒里四目相对。
画面一下子被拉近,男人五官轮廓清晰。
鼻梁高挺,眉骨微隆,眼窝略深。
皮肤偏小麦色,却带着一种少见的光泽感。
白潇潇的脸烧起来,耳根都跟着泛红。
没想到苏隳木突然凑上来,脚步没出声响,直接出现在她身边。
“你刚才盯着我看哪儿呢?”
“我、我不是有意的,就是忘了松手……”
她结巴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攥紧望远镜边缘。
“我没怪你。想看随时可以看。”
她慌忙低下头,视线却不经意滑到他脖子上那块凸起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