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尴尬场面又来了。
别人听不懂她的话,急得要命。
现在轮到自己也陷入这局面了。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怎么能对苏隳木同志起这样的念头呢?
他是正经人,一向规矩,对她也始终客气。
可她倒好,净往那方面想。
这想法也太不像话了吧?
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连话都说得明明白白,偏她自己想歪了。
白潇潇脑子里越转越歪。
她一下子把头缩下去,两条手臂紧紧抱住脑袋,恨不得整个人钻进地缝里。
其实苏隳木压根没再盯着她看。
他只是站在河岸边,双脚微微分开,一只手搭在腰间的皮带上。
刚才白潇潇一躲他。
他就开始嘀咕了,背过身还偷偷闻了一下衣裳。
他低头凑近肩头,鼻翼轻轻扇动。
啥味儿都没有啊。
他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解。
这是才换上的蒙袍,一点脏都没有。
再说接她之前,他还特地擦了澡,不可能有臭汗或者怪味。
那她为什么要躲?
苏隳木心里七上八下,却不敢吭声。
他默默计算着时间,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
待会还要教白潇潇怎么打獭子吗?
他在心里问自己,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皮带扣。
想到一会儿要靠近她,要把手搭在她手上教她握杆的姿势,他就更加紧张。
大概一刻钟后,山底下那只旱獭又探出脑袋来了。
它先探出半个头,鼻子抽动几下,左右张望一番。
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把前爪搭在土坡上,慢悠悠地爬出来觅食。
苏隳木打猎久了,鼻子比狗还灵,估摸着时机到了,就轻轻用肩膀碰了下白潇潇。
“喂,要不要自己来一枪?练练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她的神情。
说完便缩着脖子,蹲在边上闭嘴等,一副不敢吭声的样子。
风吹过草尖,掠过耳畔,他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没想到白潇潇听了,慢慢挪开遮脸的手臂。
“嗯……想试试。”
她说完这句话,喉头滚动了一下。
苏隳木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枪调个头,把扳机那头递过去。
他把枪托稍微往上抬了抬,方便她接握。
“喏,给你拿好。”
他的手掌始终没完全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