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算得上占便宜?
况且那匹浅棕马性情柔顺,适合初学者。
就算摔下来也不会伤着人。
这么一想,平日最爱钻空子的苏隳木,竟也在心里偷偷替她找了个理由开脱。
这么温顺又好看的姑娘能当马的主人,简直是那匹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当然,这些话他压根没往外说。
他怕说出来反倒让白潇潇难为情。
她脸皮薄,别人多夸一句都会低头抿嘴。
要是听到这种话,说不定连马都不敢骑了。
他只想着让她慢慢习惯,先接受这匹马的存在,再一点点学会驾驭它。
两人就这么站在坡顶聊了几句。
随后并肩朝三大队场部走去。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点干草和泥土的味道。
他昨天就跟她提过,兵团要组建文工队,到处巡演节目。
上级很看重这事。
通知刚下,各个大队立马就开始挑人。
不只是会唱歌跳舞的要参加,识谱的、会拉琴的、懂舞台布置的也都被动员起来。
每个中队都要出至少一个节目,形式不限。
但内容必须积极向上,符合当前形势要求。
听说总部那边还派了专门的指导员下来审查节目单。
这不,才走到地方,就看见操场挤得水泄不通。
临时搭起的土台上已经站了几个人。
那时没啥娱乐,平时连个唱曲儿的都没有。
人们闲下来最多就是围坐一起念报纸。
广播偶尔播一段样板戏,全村人都搬着板凳去听。
还好剩下几红歌还在传,比如《东方红》《南泥湾》。
苏隳木带着白潇潇走到门口站定。
再往前根本动不了,全是人墙。
他下意识护在她身侧,挡住后面涌上来的人流。
“那个……苏隳木同志,里头是在干嘛呢?”
“唱歌,跳舞呗。”
他人高腿长,站在人群后头也能探出半个脑袋。
有个小伙子开始拉马头琴,曲调低沉悠远。
可白潇潇不一样,个子小小的,整个人都淹没在人堆里。
她踮起脚,偏头想找条缝隙。
可左右全是背影和后脑勺。
音乐声响起来,她急得脚尖直掂,蹦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