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人开始嗡嗡议论,左顾右盼地问:“刚说啥歌?哪个地方的歌啊?”
“没听过哎,咱们这边哪来的歌?”
这种反应一点儿也不奇怪。
这可是蒙区草原,挨着边境,常年刮着北风。
空气中混合着铁锈的气味和细碎的雪粒。
这儿远离城市,交通不便,消息传得慢。
百姓们听歌靠的是村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传。
谁要是没从外地回来带几段新调子。
大伙根本不可能听说过南方那种软糯婉转的小曲。
白潇潇环顾四周,见给齐露瑶捧场的人寥寥无几。
这种冷场让她坐立难安,生怕齐露瑶受委屈。
她的手掌已经抬到一半,准备用力拍响。
她手刚抬起来,人群中突然爆出一声吼。
“好哇!”
紧接着,一声短哨嘘地划破空气。
随后顺手在白潇潇屁股下一托,把她往上一顶。
“是哈斯那小子。”
白潇潇当然认得哈斯,刚刚就看见他躲在人群里,脸绷得比齐露瑶还紧。
苏隳木那只手,贴得太实。
那热度透过棉裤和厚袄传过来,让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半步。
可脚下被人群挤着,动弹不得。
还好就在这时,掌声起来了,齐露瑶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唱歌。
歌词陌生,旋律却不拗口。
一歌唱完,台下大伙都愣住了神,好几秒后才爆出叫好声。
“这是南边的调子吧?”
“唱得真不赖。”
哈斯使劲鼓掌,巴掌都快拍肿了。
就盼着掌声能再久一点,给齐露瑶多挣点脸面。
白潇潇一把拍上苏隳木的肩膀。
她忘了刚才的窘迫,只觉得胸口涨满了高兴。
齐露瑶表现得太好了。
这水平放在文工团里也绝对拔尖。
“苏隳木同志,挑人是看啥标准啊?是不是谁反响好就选谁?齐露瑶同志刚才那么受欢迎,应该十拿九稳了吧?”
可苏隳木没接话,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顺手把她从半空扶下来。
“再等等吧,分数还没出来。”
一听这话,白潇潇心里莫名其妙咯噔一下。
她原本高涨的情绪骤然冷却,嘴上的笑意僵住。
她抬头看向苏隳木的侧脸,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因为齐露瑶是最后登台的,唱完就有不少人起身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