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出口时,连苏隳木自己都暗叹,自己演得太像了。
可也不全是演。
一半是装模作样,另一半,确实有点酸溜溜的。
他刚才一直站在人群外圈,目光没离开过白潇潇。
从她听见广播那一刻笑出声,到她抓住齐露瑶的手跳起来。
刚才他穿过人群,老远就看见白潇潇站在那儿笑。
她不是为他笑的。
这让他胸口闷了一下,又松了一下。
“苏隳木同志,你跑哪儿去了?错过大事了!齐露瑶同志压根就没被刷下来,是大队漏了名字,现在给补上了!”
苏隳木应了句,嗯了一声,脑袋点得挺自然。
周围人还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名单的事。
谁也没注意到他眼神里那一瞬极淡的波动。
他心里头清楚得很,白潇潇太好糊弄。
个子小小的,年纪也不大,啥都不知道。
全被他牵着鼻子走,一圈一圈绕着转。
她走路时总低着头,肩膀缩着,说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说真的,有时候挺爽的。
就像自个儿亲手栽了朵花,一点一点看着它长大。
可有时候又觉得有点别扭,好像错过了她好多本来该看见的模样。
哈斯正拍着齐露瑶的肩,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齐露瑶一边擦眼角一边低头笑。
“哈斯,”他随口一提,“今儿打了不少水獭,你拿些回去,顺手也给她分点。”
说完,眼睛轻轻扫过齐露瑶的脸。
哈斯一听立马咧嘴笑了。
他一把接过背上的麻袋,咚地往地上一放,解开绳子就开始挑拣。
他看齐露瑶的眼神特别干净,没想到对方却慌忙摆手。
“这不行不行,太贵重了,而且我也不会弄……”
“哎呀简单得很!包我身上!”
哈斯一拍胸口就抢话。
“齐同志你放宽心,保管拾掇得利利索索给你!”
他说完还冲她眨了眨眼,转身就把两条剥好皮的水獭塞进她怀里。
刚好这时候,和齐露瑶同屋的女青年阿兰也凑了过来。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着,热情挡都挡不住,非要给齐露瑶办个小庆祝。
有人提议去拿剩的高粱酒,有人说还能炒两个咸菜凑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