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那边哈斯也拾掇完了獭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手脚麻利。
拿红柳枝把几只肥嘟嘟的獭子穿成串。
兽油顺着肉缝往下滴,被火光一照,亮晶晶的。
他脸上带着笑,蹦跶着跑过来。
油滴在炭火上,香气一阵阵往外冒,引得人肚子咕咕叫。
烟雾后头,哈斯边转树枝边有点腼腆地咧嘴。
“我做饭可厉害了!我妹妹从小就是我一手拉扯大的!”
齐露瑶望着他,一句话没说。
这两人之间啊,误会一箩筐。
白潇潇不想掺和,扭头看向河岸,心里嘀咕,苏隳木咋还没来?
她站在草地上,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面的碎草。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风从远处吹来,带着点凉意。
她拉了拉外套的领子,手指轻轻捏住衣角,又想,要是他真有事,打个招呼也行啊。
其实苏隳木早收工了,刚才去借了块肥皂洗手。
獭子味重,剥完皮还得清肠子,手上难免沾上血腥气。
他蹲在河边,把袖子卷到手肘,一节一节搓着手掌和指缝。
水冰凉,冲走了血渍。
但那股腥味似乎还顽固地留在皮肤上。
他皱了皱眉,又打了第二遍肥皂,直到手指泛白才停下。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身时现指甲边还有一点干掉的血迹。
犹豫了一下,又用水冲了一遍。
他怕白潇潇闻着不舒服,特意去冲了个干净。
远远地,白潇潇见他慢慢走过来,还不时低头瞧瞧手掌手背。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草地上晃动着。
她心里一紧,想都没想就迎上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你手划破了是不是?快给我看看!”
苏隳木完全没料到她突然冲出来。
他正低着头甩最后一滴水,冷不防被她抓住,整个人都怔住了。
那柔软的手指一碰上来,顿时浑身绷紧,肩背不由自主地僵直。
他本能地往后缩,手臂用力往回抽,把手藏到背后。
“没事儿……刚弄完獭子,手脏,有味儿,别碰。”
白潇潇仰起脸,静静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盯着他的表情,没有移开。
太阳还没落山,草原的光还亮着。
可在她眼里,这个男人的眼睛已经暖得像盛满了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