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听了点点头,没接话。
他把铅笔放下,端起茶缸吹了口气,茶面上浮着几片叶子。
水已经不太热了,颜色暗。
他喝了一口,咂了咂嘴,眼神没离开桌面。
这就有意思了。
他原本盘算着,一个富人家的姑娘,身上八成带着些娇气和傲气。
可没想到白潇潇居然还蛮吃得开。
他真正犯愁的是,苏隳木为啥偏偏挑中她?
琢磨半天,又问:“小齐,你觉得白潇潇长得顺眼不?”
齐露瑶猛地抬头盯了领导一眼,眼神里全是戒备,张了张嘴又闭上。
容貌从来不是可以公开讨论的事。
尤其是针对一个背景特殊的外来者。
她说实话有风险,说假话更危险。
“领导,这……这问题……”
屋里的温度似乎降了一点。
“别紧张!你就当咱俩拉家常,不记档案,不怕担责任!”
“那……”她低头掐着衣角,“那确实是好看。白潇潇是从城里来的,模样也秀气。”
说完赶紧低下了头。
领导瞧她那副僵硬模样,也就让她走了。
自己往后一靠,瘫在木椅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这事。
草原上的女人大多风吹日晒,肩膀宽腰杆粗。
长了眼睛的,谁都爱看俊俏的脸蛋。
这是人之常情,拦不住。
估计苏隳木就是让那个城里姑娘晃了神吧?
这事必须压下去。
真要让顾问在这种事上栽跟头,影响的是整个兵团的名声。
……
才过两天。
文工团就排出了几出节目,准备往各牧场和驻点走一圈演出。
节目内容经过层层审核,确保符合当前形势要求。
演员们每天排练到晚上九点多。
带队的指导员反复强调纪律问题,不允许私自离队,更不允许与地方人员有过多接触。
苏隳木在兵团那边早就听说了消息。
结果晚饭时随口提了一句,白潇潇立马眼睛亮。
“真的呀!”
她眨巴着眼睛,扒饭的度立刻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