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比外头暖和许多,火塘烧得正旺,水壶冒着热气。
白潇潇坐下后说了来意,哈斯听完眼睛一下子亮了。
一听齐露瑶有独唱,而且过几天就要来演出。
小伙高兴坏了,一把抓住苏隳木的手直道谢。
“阿哈,我就知道,准又是你帮的忙!”
哈斯刚要扯开嗓子喊,苏隳木眼疾手快,一手直接糊他嘴上。
他睁大眼睛,满脸不解,却被苏隳木狠狠瞪了一眼。
还好那姑娘压根没往这儿瞧,正低着头手把手教其木格写名字呢。
其木格学得认真,额头上都出了汗。
苏隳木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他松开手,哈斯立刻喘上一口气,捂着嘴憋笑。
哈斯立刻反应过来,赶紧自己捂住嘴,指头缝里挤出点小声。
“苏隳木,不是我爱打听,我就纳闷了,你咋老躲着嫂子啊?见了面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苏隳木没吭声。
他低头看着地面,脚尖无意识地碾着一块小石子。
这个问题太熟了,熟得像每天踩过的地皮,翻来覆去有人问。
从十几岁起,周围的人就开始谈论喜欢、感情。
喜欢一个人,干嘛跟做贼似的?
大大方方说出来不就好了?
可他清楚,真不能这么干。
二十多年没人管它,结果一见到白潇潇,那玩意儿突然就冒了芽,蹭蹭往上蹿。
他又瞥了一眼白潇潇。
她的位置没变,坐在帐篷口的小马扎上。
“我不想让她被吓到。”
他知道哈斯不会完全明白。
但他还是说了。
因为心里憋着的话,总得有个出口。
哈斯一脸懵。
他歪着头看了苏隳木一眼,又转头看了看白潇潇。
在他眼里,白潇潇就是个文文静静的城里姑娘。
“啊?喜欢还能吓人?谁听了会害怕啊?”
他语气里满是不解,甚至带点好笑。
“当然怕,”他嗓音平静,“因为她和咱们活法不一样。”
苏隳木说完这句话,目光重新落回远处的草坡。
那里有几只羊正在低头啃草,牧民远远吆喝着。
“有啥不一样的?又不是长两个脑袋!”
哈斯咧了咧嘴,伸手比划了一下。
“汉人做事,总要先问个为啥。就连心动这种事,也得掰扯清楚原因。理由站得住脚了,还得掂量值不值得,配不配得上。”
他说这些话时没有讽刺,也没有抱怨,只是陈述一件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