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潇愣住,没有反应过来。
她眨了眨眼,嘴角的笑容还没完全褪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脚下一顿,风从耳边刮过,却听不清任何声音。
过了几秒,她才低声问:“你……你再讲一遍。”
男人站定,看着她:“我骗过你。”
风吹乱了他的额,露出整张脸来。
颧骨高,鼻梁挺,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
苏隳木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她,心跳得厉害。
他看见她眼里的光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明朗的笑意。
谁知白潇潇听完,非但没恼,反而往前靠了靠,脚尖一踮,手抬起来,像是要摸他脑袋。
风把她袖子吹起一角,露出手腕内侧的一道浅疤。
他下意识低头,乖乖地像匹黑马。
动作很短,只一下,便收回了手。
然后她退后半步,重新站稳。
“那你也挺了不起,敢认这个错。”
可正是这份坦然,让苏隳木胸口一窒。
他忍不住抬头看她:“你不怪我?”
“没事的,”白潇潇开口,声音轻轻的,“谁心里还没点藏起来的事呢。骗人这种事,谁都干过。”
她说完叹了口气,望向远处的地平线。
“那你呢?”
他盯着她的眼睛,等一个答案。
这话一出,白潇潇愣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也有。”
其实从文工团第一次到营地演出那天起,有些事就已经悄悄变了。
她大概是,有点在意眼前这个人了。
不止是感激,也不只是熟悉。
嗯,应该是吧。
喜欢应该就是这样的感觉。
没错,是喜欢。
可她不敢说出口。
不能承认。
因为不行啊。
白潇潇是被定性过的。
白潇潇这三个字,早就不只是个名字了,它代表的是一个有问题的人。
风在草地上刮着,卷过苏隳木丝间的串珠。
她看着苏隳木慢慢挺直身子,影子又落下来。
他伸出手,终究没忍住,反手摸了摸她的头。
“行啊,那我就等。”
他是想说,我等你哪天愿意把那些不愿讲的事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