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顺手在桌下碰了碰她的手背。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他碰了她一下,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轻轻安抚。
“……好,知道了。”
苏隳木听见她的回应,才眯起眼睛,端起酒杯,跟哈斯碰了个杯。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块儿走。”
……
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第二天刚有点亮光,苏隳木就爬了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外头天色灰蒙,院中静得很。
只有远处几声鸡叫划破清晨的安静。
他先去了诺敏宝音家打个招呼。
人一到门口,那边立马笑着迎出来,请他进屋喝茶。
苏隳木摆了摆手,说今儿要进城,问她有没有啥要带的东西。
这话一出,诺敏宝音的笑淡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低头包了两样东西。
几块奶豆腐,还有点羊排。
动作很轻,手在布袋口停留片刻,又压了压里面的吃食。
“就这些吧,辛苦你了,孩子。”
“顺路,不费事。”
他接过包袱,指尖碰到布料的瞬间停顿了一下。
他垂着眼看了看,没说什么,却在抬脚离开前,喉咙动了动,又叫了一声。
“额吉。”
诺敏宝音站在原地没动,眼眶微热,视线有些模糊。
她抬起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冲他点了点头。
然后苏隳木才往阿戈耶家去接白潇潇。
自从来了草原,白潇潇能去的地方其实不多,不是营地就是牧场。
偶尔跟着去兵团或二大队转转,但都差不多,人也是那些人,话也是那些话,看久了也就那样。
听说能进城,晚上翻来覆去琢磨穿哪件衣服合适。
前两天,苏隳木把诺敏宝音陆续做好的几身新衣全都送了过来。
这会儿,她翻出浅粉的,对着镜子比了又比。
布料不算贵,颜色却柔和,穿在身上不扎眼。
她拉平衣角,扣好襟扣,穿上后站到门外等。
风吹起一点边角,她下意识按了按。
苏隳木来得很快。
老远瞧见她站在那儿,粉嫩嫩的一团,心里猛地一软。
真是的,有些词儿咋就那么准呢?
粉雕玉琢,这四个字一下子蹦进脑子,就是形容眼前这人的。